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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月前那场夜宴的喧嚣，仿佛还萦绕在耳边未曾散去。

    酒气弥漫的厅堂内，身着飞鱼服的众人举杯畅谈，话语间满是热忱。

    有人高声进言，称指挥使理应受封侯爵，立刻有人附和，说侯爵之位尚且不算什么，往后公爵、王爵之位，也未必不能企及。

    那时炭火暖烘烘地映着众人面颊，窗外的初雪还未曾飘落。

    封侯的谕旨，是在早朝之上正式颁布的。

    礼部与内阁诸位大臣商议多日，最终敲定了“武侯”这一封号。

    府邸门前的匾额更换之后，沈骐独自在门前伫立了片刻。

    武侯二字，让他唇角微扬，脑海中闪过一位羽扇纶巾的古人身影，随即转身踏入府中。

    朝廷的赏赐早已将库房堆满，就连宫中暗中送来的莹润宝物，他也只是随手收进木匣之中——那是天竺僧人曾用来设下诱饵的舍利，其中稀薄的能量早已散尽，如今不过是一块剔透的顽石罢了。

    其中一颗舍利送往慈宁宫，另一颗则差人送到城外寺院，就此了却一桩琐事。

    沈骐收回思绪，抬眼望向廊外纷飞的雪花。

    张英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一起一伏格外清晰。

    黄蓉还在身旁低声说着话，手指不停比划着，其余几位女子也围拢过来，目光全都落在张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不妨请大夫前来诊治一番，便能确定了。”沈骐最终开口，转身吩咐侍立在远处的仆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簌簌落雪之声。

    仆役应声退下，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沈骐再次望向庭院，白雪一层层覆盖假山与石径，将往日的痕迹尽数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