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影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三人直接从马背上滚落，紧接着是第四人、第五人……

    锦衣卫的玄色身影如同潮水般漫上，如同一张大网，瞬间收紧。

    弯刀砍在铁尺和绣春刀上，迸出点点火星，随即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还嘶吼冲锋的歹人，全都被撂倒在地，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哀嚎声这才响起。

    沈骐翻身下马，靴底踩过血洼，走到一名还在挣扎的俘虏面前，蹲下身，看着对方因疼痛扭曲的脸庞：“想求一死？那太过容易了。”

    他站起身，朝身后摆手，锦衣卫围了上来，从马鞍旁的皮囊里取出精巧的刑具，在火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

    第一个俘虏被拖到完整的磨盘旁，有人按住肩膀，有人握住手指，第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时，沈骐转过身，望向村外漆黑的官道。

    他听着身后接连响起的哀嚎与求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寒风将血腥味与焦臭味搅在一起，吹向更远的黑暗。

    再坚韧的骨头，也终有碎裂的时刻。

    被捆绑的俘虏急切地坦白了所有所知，只想换一个痛快的了断。

    “死？”一声轻笑响起，比北风还要寒冷，“这，才只是开始。”

    从俘虏口中得知，他们原本要赶往昌平镇，途经这个村落时，顺手屠戮了全村百姓。

    沈骐不再耽搁，三千铁骑如同暗潮，朝着昌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俘虏被押在队伍前方，既然说过要让他们受尽惩处，便一个都不会放过。

    昌平镇内，黎平攥紧刀柄，掌心渗出冷汗。

    镇外，几十名女真兵伏在荒草间，同样屏住呼吸，双方都在等待己方的援军，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期待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不安如同藤蔓，悄悄缠住每个人的心，尤其是关外的女真兵，焦灼几乎要烧穿胸膛，这里不是他们的领地，多停留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可就此撤退，又心有不甘。

    一炷香的时间，在死寂中燃尽成灰。

    终于，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沉闷的轰隆声，由远及近。

    镇子内外的人马同时抬头张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亮。

    可随着蹄声越来越近，草丛里的身影开始不住发抖——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人，最能辨清马蹄声的差异。

    这绝不是他们等待的己方援兵。

    此番偷偷进入关内的人手，不过两百多人。

    可此刻震动大地的蹄音，分明来自数千铁骑。

    不用再多猜测，带队的首领猛地打出手势，下令全员撤退。

    纵使麾下战士骁勇善战、弓马娴熟，可深入大明腹地，早已是孤军奋战。

    如今敌军如黑云般压境，此刻不逃，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脱身。

    可转身撤离的念头刚冒出来，他们就发现，四周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沈骐的身影从半空轻落，挡在了这些企图逃窜的人前方。

    他早就料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响，会逼得这些人仓皇退走。

    “在我大明疆土内残害百姓、劫掠商队，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脱身？”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让那支女真小队齐齐勒住缰绳，不敢再上前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带队的首领，等待着指令。

    沈骐一步步向前走去，当他走到距离对方三丈远的位置时，对方坐骑竟全都瘫软在地，再也无法站立。

    三十多名女真战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紧握兵器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原来你们也会懂得害怕。”沈骐嘴角微微上扬，可那抹笑意却让人心底生出刺骨寒意。

    几乎同一时刻，三千名身着锦袍软甲的精锐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将这片区域围得密不透风。

    箭楼哨塔之上，黎平死死盯着下方的场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将军，那不是我们的援军。”身旁的副将喃喃开口。

    另一名士兵跟着说道：“我们的援军，从来没有这般光鲜的衣甲。”

    黎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飞鱼服，绣春刀——你们还想不起是谁吗？”

    周围的骑兵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失声惊呼：“是锦衣卫？”

    “除了他们，谁敢穿戴这般装束。”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阵压抑的兴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天子亲率的亲军，让四方蛮夷闻风丧胆的大明锦衣卫，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将军，他们为何会来此地？”

    黎平没有回答，纵身跃下哨塔：“开城门。”

    城门缓缓开启，木轴转动的声音干涩又沉重。

    黎平带着骑兵与镇里的老者出城迎接，马蹄踩在冻土之上，踏出凌乱的印记。

    远处那片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