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了。”沈骐替他们回答，“天地之道，贵在均衡。

    北境的局势，也需要这般考量。

    眼下大明的力量，还掌控不住如此辽阔的疆域。

    或许将来国力强盛，在北边设立郡县，也并非不可能。”

    两人听得有些茫然，老瘸子咧嘴笑道：“侯爷说得深奥，你们可以这么想——留着努尔汗，北境才能稳住，前提是他不能壮大到打破平衡。”

    “那接下来我们往哪儿去？”高勇问道。

    “去敲打鞑靼人。”沈骐嘴角弯起。

    如今北境三股势力，鞑靼实力仅次于瓦剌。

    后金女真受此教训，至少能安分两三年，现在该轮到鞑靼了。

    比起后金女真的恶行，鞑靼的行径轻得多，只是偶尔劫掠北部边镇的粮食布匹，没有发生大规模杀戮。

    沈骐向来奉行以直报怨：你如何待我，我便如何还你。

    你抢我边镇，我便夺你城池。

    半年前，大明与北境三方定下盟约，重开边市互通贸易。

    这半年局势平稳，双边商贸增长不少。

    可在北疆部族眼中，汉人精明狡猾，交易时常让他们吃亏，这也是鞑靼敢挑衅的缘由之一。

    沈骐率领三千锦衣卫，抵达鞑靼四大城池之一的迤度城，这里是他们重要的商贸口岸。

    守城的鞑靼兵卒望见三千锦衣卫的身影，数万人慌忙布防。

    这些日子，燕云十八骑现身、锦衣卫血洗瓦尔瀚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境每一个角落。

    鞑靼人并非没有预感，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们。

    接连数日，营帐灯火几乎彻夜不息，备战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商议对策的争吵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多数人只有一个念头：开战。

    在他们眼中，三千锦衣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尽早除掉才能安心。

    可也有几个冷静的声音，提起努尔汗递出的请罪书，那个名字如同寒冰，让帐内燥热的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