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不是？别忘了你今日的一切是谁给的！”

    她披头散发、涕泪横流，与韩冬撕扯在一起。

    四周仆婢早已躲得无影无踪，夫妻间的撕扯，终究只能由他们自己了断。

    淮阴侯毕竟是行伍出身，怎会制不住一个徒有蛮力的妇人？两脚将她踹倒在地后，他再没留力，靴底接连踩向对方心口，仿佛要把这些年吞下的闷气尽数碾碎。

    约莫一盏茶工夫，韩冬才喘着气停下。

    目光落到地上那团模糊血肉上时，他整个人骤然僵住——他竟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一位出身侯爵的女子。

    冷汗瞬间爬满脊背，他转身想唤亲信收拾残局，偏在此时，他那终日游荡的长子揉着眼从后堂晃了出来。

    “娘，再给我支十万两，今日手气正好，必定翻本……”青年拖着步子迈进前厅，看清地上景象后，喉咙里迸出撕裂般的尖叫，“爹杀了我娘——爹杀了娘啊！”

    淮阴侯脸色骤青，箭步上前捂住长子的嘴：“泳儿！我是你父亲！你要把全家拖进死路吗？”

    被按住的青年浑身剧颤，裤裆间漫开腥臊之气。

    “听话，爹不会伤你，但若再喊，我们一个也活不成。”直到掌下传来僵硬的点头，他才缓缓松开手。

    松手的瞬间，青年跌跌撞撞向远处逃去，呼喊声撕裂空气：“我爹杀了我娘——现在连我也不放过——救命——”

    声音像刀子，划开庭院，一直传到围墙之外。

    角落里一个穿粗布衣裳的人影迅速转身，从袖中放出一只灰羽鸽子。

    站在院中的韩冬听见声声控诉，每一声都像在向京城宣告他的罪行，怒火猛地窜上头顶，眼睛赤红。

    “孽种！”他喉咙里滚出低吼，“是你害死你娘……现在还要害我吗？那你就先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