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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江湖混迹多年,全凭眼力与直觉活命,此刻直觉疯狂警示,眼前三人绝对碰不得。
若只是普通女子,他早已转身离去,可那位小尼姑,实在让他割舍不下,心底的不甘如同野草疯长,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绝尘的女子。
“敢问阁下名号?”他压着嗓子,试图试探。
沈骐只是淡淡一笑:“你还不配知晓。”他竖起三根手指,“数到三,你若还不离开,便不用走了。”
“一——”
话音未落,破风声骤起,田伯光的身影如同惊雀般掠上屋檐,几个起落便融入灰蒙蒙的天色中,只留下一句被风扯碎的话:“后会有期,这笔账我记下了!”
檐角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沈骐松开护着仪琳的手臂。
仪琳踉跄半步站稳,惊魂未定,依旧端正神色,合十深深一礼:“多谢恩公搭救,不知恩公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沈骐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门外空荡的街道:“顺手相助而已,不值一提,若是有缘再见,再告知姓名也不迟。”
仪琳垂下眼睫,不再多言。
老瘸子拄着拐杖,缓缓走到石奎身边,笑着摇了摇头。
老瘸子凑到沈骐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咂了咂嘴:“瞧见没?这叫欲擒故纵,里面的学问深着呢。”
石奎望着少年朝门口走去的背影,低声应了一句:“……领教了。”
仪琳的指尖刚要碰到师姐的肩头,峨眉派那位姓丁的女弟子已经快步冲到近前,风里都带着几分急躁的意味。
“且慢。”年轻尼姑的声音里压着颤抖,可身子依旧稳稳拦在前方。
丁敏君嘴角一撇,语气轻佻又刻薄:“田伯光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四周坐着的江湖人一时都没了声响,几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又慌忙躲闪开来。
角落里有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猛地把瓷碗顿在桌上,闷响一声:“也配叫名门正派?这般做事,脸皮可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同桌的瘦高汉子跟着嗤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话音刚落,两道剑光已经疾刺而至,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络腮胡和瘦子同时捂住左耳,指缝里不断渗出血迹,地上滚着两片被割下来的耳肉。
“再敢乱嚼舌根,掉的就不只是耳朵了。”丁敏君甩了甩剑尖,血珠划出一道弧线。
满堂瞬间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那些握着兵器的手松了又紧,终究没人敢站出来反抗。
偏偏这时,靠窗的桌子旁传来一句慢悠悠的话:“名门正派?这般做派,脸皮可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老瘸子抿了一口酒,把刚才壮汉的话重复了一遍。
石奎夹起一粒花生米,顺口接道:“今日也算大开眼界了。”
丁敏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刚才就留意到这桌人,能吓走田伯光的,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本想着互不干涉,此刻却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剑柄在掌心转了半圈:“二位报上名来,师承何处?”
“江湖野路子,无门无派。”老瘸子眯眼一笑,转头问同伴,“你呢?”
石奎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是,没师傅没门派。”
丁敏君握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峨眉弟子向来受人敬重,从未受过这般轻视。
一个毫无来历的散人,也敢用这种眼神打量她们?难不成刚才吓走田伯光,就让他觉得自己能横行无忌了?
“放肆!”丁敏君的声音像淬了寒冰,剑锋跟着身形疾速刺出。
可她的剑根本没碰到对方分毫,惨呼声就从她自己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双手猛地捂住双耳,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指缝,踉跄着后退,视野里只留下桌边三道模糊的身影,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是慕容家的斗转星移!”有人吓得缩了缩身子,声音发颤,“可那人不是早就死在锦衣卫大牢里了吗?”
江湖人都知道,那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功,早就随着大燕遗脉一同消失了。
况且桌边的年轻人太过年轻,眉眼间半点没有传闻里的模样。
丁敏君脸色惨白如纸,双耳空空的剧痛混着鲜血不断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印记。
她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退。”
耻辱像烧红的烙铁烙在心头,她清楚,再多留一刻,丢掉的就不只是两只耳朵了。
沈骐看着那群鹅黄身影仓皇逃出楼梯口,并没有起身追赶。
名门正派终究根基深厚,就算门下弟子骄横跋扈,也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另一边,仪琳终于解开了同门被封的穴道,几位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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