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那些年岁悠长的隐世高人，可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稳气度。

    “张真人。”沈骐上前半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沈小友。”老者轻抚银须，笑声清朗，“耳边早就听遍了你的事迹，今日亲眼一见，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才。”

    他的目光在沈骐身上停留片刻，如同打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想自己当年被称作百年奇才，也是年过花甲，才摸到武道传说境的门槛，可眼前这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气息却沉静得如同深潭，这般修炼进度，往前数几百年无先例，往后看也难有来者，怎能不让人心生探究。

    寒暄过后，话题终究绕到了那件棘手的事上——峨眉派步步紧逼，妄图吞并恒山派。

    沈骐端起手边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他身为朝廷重臣，有些话不便说得太过直白，只能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张三丰。

    他相信，有自己坐镇在此，这位武当定海神针，定会给出一个不偏不倚的公道。

    果然，片刻之后，灭绝师太被请进大殿，身后跟着几名身着灰布袍的年轻女尼，她们全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灭绝，”张三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你看武当山如今的气象，如何？”

    老尼姑沉默片刻，沉声答道：“正道魁首，武林楷模。”

    “那武当的基业，是靠吞并其他门派、巧取豪夺得来的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