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瞧见她颊边的绯色，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尖。

    “师父说，红尘也是修行。”仪琳抿唇浅笑，眼里像落进了星光。

    夜色浓稠如墨，老瘸子与石奎站在廊下，石奎压着笑意低声道：“公子又带回来两位姑娘，可想好怎么跟府里的夫人们交代了？”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不是担心，倒是等着看热闹？”沈骐横了一眼。

    “哪儿能啊，我这是替公子思虑周全。”老瘸子嘿嘿发笑，肩膀不住抖动。

    沈骐按了按额头，这事确实棘手，可眼下也只能一步步往前走了。

    次日天明，一行人向张三丰辞行。

    下山之前，沈骐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殿宇，忽然低声对身旁的仪琳说：“你师父想用这件事拿捏我，恐怕最后……落空的会是她自己。”

    仪琳抬眼看他，晨光里，他侧脸的线条格外清晰。

    张翠山正在整理包裹，一副准备远行的模样。

    沈骐停下脚步：“张五侠也要出门？”

    “出去游历一番。”张翠山系紧包袱，“书上说，行万里路胜过读万卷书，练武之人也该多看看江湖风物。”

    他说会顺路送众人一程，沈骐与老瘸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只是托词，武当山上的繁杂事务，张翠山早就不想插手了。

    论才干本事，他不输任何人，可有些东西比才干更重要，所以他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退开，把该还的归还，让该归位的归位。

    张三丰没有点破，只是轻轻点头，随即派人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