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检查兵刃，有人不住望向主帅营帐，沈炎立在帐外，身影被火光投在营旗上，一动不动。

    寂静中，忽然传来一声夜鸟尖啼，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可那之后，依旧只有风声。

    夜色浓得化不开时，失踪的队伍依旧没有音讯，不安如同藤蔓在营地蔓延。

    沈炎与石奎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各自转身，没入山林不同方向。

    深夜的南越群山，兽吼从幽谷深处隐隐传来，这些声音对沈炎而言，与风声没有区别。

    他的身影几乎融进黑暗，只有衣角偶尔擦过枝叶，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约莫走出八十里地，他停下脚步，侧前方一座山峰腰际，晃动着几点暖黄光亮。

    他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岩石的粗糙与夜露的湿冷透过指尖传来。

    抵达光亮边缘时，他伏低身子。

    平地上聚集着不下千人，穿着越民的粗布衣衫，围着篝火跳跃呼喊，喉咙里发出沈炎听不懂的欢快声响。

    火光将他们涂抹油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空地上散乱堆放着刀剑、绫罗、金银器物，全是中原样式。

    沈炎的眉头微微蹙起，仅凭这些越民，不可能困住上千中原武人。

    他没有动，目光如同细密的筛子，一遍遍掠过狂欢的身影。

    渐渐地，他看出了异样，有些人跳跃时下盘极稳，转身时肩背肌肉绷得如弓弦，递送酒碗时，手腕翻转的角度带着刻意节制，这绝不是山野村民该有的姿态。

    是南越的人，早就混进来了。

    难怪，他无声吸气，没想到这一层。

    庆祝正酣时，几名穿着中原短打、却被殷勤迎出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