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章 第187章  锦衣卫:我摸尸成神,王语嫣求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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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虽以商贾立身,心底却始终以读书人自居,来客同为儒门中人,言语间定然更投契。

    “邬先生。”见到来人身影,老者未至阶前便先出声,语调透着熟络暖意,“您肯移步前来,寒舍蓬荜生辉。”

    邬思道面上也浮起笑意,任由对方挽住手臂:“范先生客气了,今日前来,怕是要多打扰片刻。”

    “哪里的话,请都请不来的贵客。”老者携着他往厅内引去,厅中早已候着不少人,见他们进来,纷纷上前见礼。

    邬思道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诸位想必清楚邬某此行来意。”

    “正是,我等皆是来道贺的。”“都想亲眼瞧瞧越州头一道通商凭证。”七嘴八舌的应和声响起。

    邬思道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卷札子,双手递向老者:“范先生,武王对此事寄望甚深,万莫辜负这份心意。”

    老者收敛笑容,躬身接过札子,指节微微收紧。

    邬思道离开后,范里独自在书房站了很久,窗外鸟雀掠过屋檐,他全然未闻。

    掌心还残留着展开卷轴时绢布的细腻触感,那五个字的分量,沉得他指尖发麻。

    皇帝赐下墨宝的消息,不出三日便传遍越州。

    茶楼酒肆里,人们压着嗓子议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艳羡,竟有人能得天子亲笔题字,还是赐给一位商人。

    “天下第一儒商”,这称号像一枚烧红的铁印,猝不及防烙在范家门楣上。

    荣耀来得太过猛烈,反而让人心生不踏实的虚浮感。

    几位平日往来密切的士绅前来道贺,言辞恭维,眼神却复杂地在他脸上逡巡,试图找出别的端倪。

    范里只是笑着让下人奉茶,不多言语。

    他清楚众人的揣测,无非是觉得他攀附武王,用银钱换来了殊荣。

    连他自己最初接到卷轴时,脑中也是一片茫然。

    邬思道当时的话语,此刻才一字字清晰浮现:“陛下感念你为大明所做的一切,范先生。”

    所做的一切,是那座耗去范家半数流动资金、无偿捐出的庄园。

    武王当时只略提一句“可为表率”,他便倾力去办,从未想过会有今日的回响。

    夜里,他让所有人退下,又在灯下展开那幅字。

    墨迹浓重,笔锋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皇帝的印玺鲜红压在末端,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喘不过气,这份赏赐太过耀眼,既能照亮前路,也能引燃看不见的暗火。

    妻子轻声进来,为他披上外袍:“当心着凉。

    是福是祸,总得接着,但求问心无愧罢。”

    他握住妻子的手,指尖传来踏实的温度。

    窗外更夫敲着梆子,悠长声响荡进夜色。

    是啊,路已走到这里,武王交代的事,他应承了;皇帝赐予的名分,他担下了。

    往后是青云直上还是如履薄冰,都已没有回头路。

    他缓缓收起卷轴,绢布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在寂静屋里格外分明。

    明日还会有更多访客、更多试探、更多藏在笑容背后的算计。

    但此刻,他只想记住灯下这片刻宁静,以及掌心残留的温度。

    名声已经传开,如同狂风拦不住。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阵风中,把脚步踩得更稳,为了范家,也为了当初对沈骐许下的沉甸甸的承诺。

    范里接过御笔卷轴时,手臂沉得如同托着一块生铁。

    他站直身子,将卷轴高举过头,一步步走向厅堂正中的香案,身后几个儿子垂首跟随,呼吸压得极轻,眼角余光却藏不住跳跃的光芒。

    等墨宝安安稳稳落在香案上,范里领着众人跪拜,额头三次贴向冰凉地砖,每一次起身,衣袖都带起细微风声。

    儿子们学着他的样子跪拜,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天下第一儒商”六个字会像烙印般刻在范家门楣上,往后的生意会如春汛江水,漫过越州,涌向更远的地方。

    这一切,都源于当初那步投向武王的赌注。

    行辕的灯一直亮到半夜,邬思道带着一身酒气进来,脚步微晃,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朝沈骐拱手,话音带着醺然叹服:“王爷这一手‘千金买骨’,实在漂亮,连我都未曾料到。”

    沈骐正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茶盏边沿,闻言转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先生过誉了,我只是在想,于璞的变法里,缺了点什么。”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缺的,或许正是对商道的正视。”

    邬思道在椅中坐下,衣袍窸窣作响:“王爷这念头,比于首辅还要锋利,真要推行,朝堂上怕是会掀起风波。”

    “风波?”沈骐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如今国库十两银子,有六七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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