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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有大事,只是说莫卧儿朝廷因为我军征伐南越的事,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至今没有定论。”邬思道递上一封书信。
沈骐扫了几眼,嘴角泛起冷意:“南越国主真是昏了头,竟然去依附莫卧儿,如今可好,连援兵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样反倒对我们有利,正好趁着这个空隙,多收复几座城池。”
“话虽如此,也不能大意,战场之上诡诈多变,丝毫松懈不得。”
“英国公也是这般叮嘱的,有她坐镇军中,将士们定然不敢生出骄纵之气。”
午后,越州城内一座奢华酒楼的雅间中,沈骐见到了川蜀远道而来的商帮首领、乡绅。
以他的身份,本不必亲自应酬这些商人,可他心里另有盘算。
若想推行重商的国策,就得给这些商人足够的体面,他们才愿意投入真金白银。
果然,得知武郡王亲自设宴,商贾们先是惊愕,随即个个面露红光,手指都微微发颤。
他们原本以为能被王爷召见就已是天大的脸面,没想到贵人会如此礼遇。
一时间,席间众人既惶恐又感激,连话都说不顺畅。
在寻常权贵眼中,商贾向来低人一等,他们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得到武郡王这般相待。
川蜀的客人们还带着旅途的风尘,就被迎进雅间。
主位上的沈骐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声音带着旅途之人最需要的暖意:“路途遥远,一路辛苦。
越州虽然偏僻,但愿各位能在这里找到合意的机缘。”
满座宾客纷纷垂首致谢。
席间一位鬓角染霜的商人微微前倾身子,言语恭敬又清晰:“临行之前,蜀中各商号已经议定,愿意献上五十万两白银,助力越州修桥铺路。”
这些西边来的商贾,向来出手阔绰。
不过一场接风宴,几句贴心话,就换来了真金白银的承诺。
经商之人从不会做亏本买卖,数十万两银子撒出去,换来的是和当朝权贵的牵连。
日后行商四方,再遇到官府刁难,只需抬出“当年武王与我同席”这句话,就是无形的护身符。
沈骐对这些心知肚明,因此没有推辞这份厚礼,颔首道:“诸位有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希望川蜀与越州的商脉从此相连,货物互通,也是为江山社稷添砖加瓦。”
他语气温和,又叮嘱了几句。
“王爷放心。”越州本地的商人接过话头,胸膛微微挺起,“越州底子虽薄,可有的是力气,有您坐镇指点,何愁不能兴旺发达。”
“正是如此。”另一人接口,语气笃定,“我们绝不给王爷丢脸,您对我们的好,都记在心里。”
宴席接近尾声,灯火渐暖。
无论是东道主、川蜀客商,还是本地商人,眉宇间都带着如愿的舒展。
至于通往蜀地的商路托付给谁,众人商议后决定,依照客人的提议,在越州寻找擅长织锦染绣的巧手商人负责。
行辕内,醒酒汤的温热还留在喉间,沈骐察觉到身侧丫鬟的眼神,和往日大不相同。
他夸赞汤品滋味不错,垂首站立的双儿抿唇轻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比起语嫣姐姐,我还差得很远。”
“各有各的好。”他随口回应,目光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这些日子,他走到哪里都带着周芷若、仪琳和双儿,心思没有白费。
他伸出手,将几乎把头埋进衣领的双儿轻轻拉到身前:“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双儿耳根泛红,声音低不可闻:“自从跟随王爷那日起,双儿就已是您的人。”
夜色渐深,后续种种,不足为外人道。
晨光初透时,沈骐推门而出,精神十分爽朗。
没走几步,就看见邬思道步履匆忙地从廊下赶来,脸色沉得吓人:“王爷,出大事了!”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昨夜,刚刚归附我们的镇子……数万人,无一幸免。”
风仿佛瞬间停住,沈骐顿住脚步:“连婴孩都没有放过吗?”
“没有。”邬思道闭上眼,额角青筋浮现,“鸡犬不留。”
沈骐没有追问凶手是谁,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老瘸子办事向来利落,带着锦衣卫赶到现场,回来时袍角沾着露水和血迹,脸色灰败:“王爷,全镇三千五百六十二口人,全部遇难,是属下失职。”
沈骐望向庭院中尚未散尽的晨雾,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暖香,此刻却混入了铁锈般的寒意。
他想起双儿乖巧的眼眸,又想起镇子上再也见不到晨光的百姓,开口问道:“凶手留下了什么痕迹?”声音平静,底下却藏着冰封的怒意。
老瘸子将查验结果一一禀报,致命的伤口混杂着多种武学路数,既有中原常见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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