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找我，我也正打算去找你。”

    “你也察觉到了？”陆神仙神色一正，“那股……正在苏醒的天地灵气？”

    “正是。”

    暗影中传来低沉声音：“这片土地，本不该孕育那种灵石，可它如今出现了，即便只是薄薄一层埋在山脊深处，这本身就是一种预兆。”

    陆神仙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垂向下方蜿蜒的峡谷，风从岩缝穿过，带起沙砾摩擦的轻响，如同古老的低语。

    “以你的境界，应当看得更明白。”先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迟疑，“这究竟是吉是凶？”

    “祸福向来相依相伴。”陆神仙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

    身旁的异域僧人似懂非懂，裹紧了暗红色僧袍。

    就在这时，峡谷底部传来异动。

    莫卧儿骑兵如同铁流，涌入峡谷中段，马蹄踏碎砾石的声响密集如鼓，却渐渐放缓。

    领军的六王子勒住缰绳，盔檐下的目光扫过两侧峭壁——太过安静了。

    早先派上去探查的好手，竟然没有一人回来。

    除了零星从高处滚落的碎石，这一路竟没有任何阻碍。

    不安如同冰冷藤蔓，缠上每个士兵的脊背。

    紧接着，峭壁“醒”了。

    先是岩体深处传来沉闷震颤，如同巨兽翻身。

    随即天空暗了一瞬——不是天色变暗，是无数箭矢与巨石，遮蔽了峡谷上方狭窄的天光。

    “散开！寻找掩护！”将军的嘶吼在巨响中显得微弱无比。

    可峡谷太过狭窄，马匹挤作一团，盾牌在巨石面前，如同脆弱的陶片。

    有人拼命往前冲，嘶吼着穿过最后一段就能活命。

    铁流瞬间变成挣扎的蚁群，箭矢扎进铠甲缝隙，巨石碾碎躲闪不及的马腿。

    血腥气混着尘土升腾，惨叫与求救声在岩壁间反复回荡，久久不散。

    高处，两道身影静静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