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银子日渐充盈，这些你以为本王不知？”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落在对方脸上，“在我跟前，不必摆出这副拮据模样。”

    话说到此，沈骐心底确实掠过一丝叹服。

    于璞是彻头彻尾的理想者，历朝历代，抱着这般念头撼动陈规旧矩的人，哪一个不是磕磕绊绊，甚至头破血流？那需要近乎愚钝的执着，和置生死于度外的决心，才能撬开一丝缝隙。

    当然，这也离不开他的支持。

    无论是盘踞京城的皇亲国戚，还是散落各地的豪强权贵，都在他那柄名为“锦衣卫”的利剑震慑下，收敛爪牙，压下蠢动心思。

    正因如此，于璞笔下那些惊世骇俗的条陈，才能一路畅通，化作实实在在的政令。

    仅仅两年时间，户部账册上的数字，便由亏转盈，并且呈现出迅猛的增长势头。

    当初在暗处窃窃私语、摇头质疑的声音，如今如同晨雾遇日光，渐渐消散无踪。

    于璞的名字，开始在文官清流口中反复传颂，几乎成了一种标杆。

    提起这两年，于璞脸上惯常的严肃线条柔和些许，眼底浮起复杂微光：“王爷，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若不是有您站在身后，像我这般行事的人，恐怕早就……”他话未说完，抬手朝某个方向虚虚一指，那里正是诏狱所在。

    “好了好了。”方尚书适时插话，捋了捋灰白短须，试图冲淡骤然凝重的气氛，“二位都是人中俊杰，何必在此互相夸赞？今日是好日子，该想想怎么让其他几部主官出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