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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璞立刻领会,嘴角牵起笑意:“说得对,我们替他们争来这么大一笔好处,让他们摆一桌酒席,总不算过分。”
很快,几名小吏被派出去,脚步匆匆赶往各部官廨。
消息如同清风,刮过兵部、刑部、工部、礼部、吏部的门槛。
当几位尚书听说,于阁老从国库为他们划出巨额款项时,先是一怔,随即难以抑制的喜色爬上眉梢。
几乎没有耽搁,他们各自登轿或策马,朝着约定的四海楼疾驰而去。
最先赶到的是礼部尚书,他跨入雅间时,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红晕,声音洪亮压过所有寒暄:“今日谁都别跟我争!这顿酒席,必须由我礼部做东!我们清水衙门,何曾见过百万两白银?今日天降横财,说什么也要阔气一回!”
花白胡须的老者手指微颤,声音里压不住急切。
旁边几位官袍官员立刻围拢,话音叠着话音,都在争抢由谁承担宴席花销。
这般景象,在过去数百年间根本找不到第二回。
六部之间历来暗潮涌动、互相较劲,今日却一反常态,为谁掏银子争执不下,实在是头一遭。
这些在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人,心里各有盘算。
这般殷勤,无非是想让掌管巨额财富的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心意。
一出手便是百万两白银,这般气魄,比起终日喊穷的户部同僚,不知阔气多少。
若能引得这位财神垂青,往后的好处,自然不会少。
瞧瞧东厂和六扇门就知道,这些日子,那两个衙门的人走到何处,都是挺直腰板、步履生风。
缘故无他,只是顶头上司早早跟紧了这位令人敬畏的年轻人。
珍稀药材、成箱金银、助力修为的丹药、削铁如泥的兵刃,但凡有所求,几乎无有不应。
这般光景,早已让京城其他衙门眼热不已。
于是各衙门渐渐明白,只要让这位年轻人满意,就等同于握住一切。
颜面尊严?当朝太后与内阁首辅尚且懂得示好,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争执持续许久,最终由内阁首辅定下调子:此番宴席花费,由六部均摊。
首辅捻着胡须,眼底带着了然笑意:“你们这些老家伙,真当王爷会在意一顿酒席?在那异界,精灵一族的女王,可是用最隆重的礼节款待他的。”
“哦?”吏部尚书挑起眉,嘴角弯出意味深长的弧度,“大人所说的‘隆重’,可是我等所想的那般?”
“这还用明说?”另一人接过话头,笑声满是揶揄,“以武王这般龙凤之姿、豪杰气度,精灵女王的款待,自然是诸位心中所想的模样。”
满堂顿时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杯盏交错的光影在厅堂摇晃整晚。
数百年来,内阁与六部从未有过这样的夜晚,没有算计,没有暗箭,只有酒液在瓷器中晃荡的细微声响。
谁都料不到,这般景象,竟在这一朝成真。
沈骐坐在主位,指尖无意识摩挲温热杯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曾经彼此防备的面孔,此刻泛着红光,言语间透出罕见的坦诚。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能容忍自己转身之后,朝堂又变回互相撕咬的斗兽场。
若真如此,他如何能安心抽身?此刻的景象,让他胸腔里绷了许久的弦,稍稍松了些。
至少几年之内,这些人或许真能拧成一股绳。
他忽然站起身,瓷杯与木桌轻碰的脆响,让四下安静一瞬:“今夜痛快,与诸位共饮,是沈某之幸。
朝中诸事,我一介武夫,并无置喙之力,往后,全仰仗诸位同心同德。”
“王爷言重了。”坐在下首的王尚书立刻接话,脸颊因酒意发亮,“您执掌锦衣卫这些年,何曾对文臣摆过威风?我等心下感激。”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岂止如此,王爷从未越权干预政务,这是大明之幸,也是百姓之福。”
“王爷所为,我等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奉承的话语如同暖流涌来,一层叠着一层。
沈骐听着,并未推拒,这些话里确有几分真意。
几年来,他手握重权,满朝皆知,可始终守着那条无形的界限。
起初,谁都怕他会是下一个擅权权臣,可日子久了,恐惧渐渐变成其他情绪。
他非但没有肆意揽权,反倒在某些时刻,成为文官身后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能分辨出,此刻的言辞里,有多少是酒意,多少是真心。
这场宴席如同分水岭,散席时,众人行礼告退的脚步,都比往日轻快。
人影渐稀,最后只剩下内阁首辅于璞,仍坐在原处。
这位平日滴酒不沾的老臣,此刻眼中烧着异样光芒,面颊酡红,呼吸带着醺然热气。
他摇摇晃晃举起杯,朝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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