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为了相聚吧？”声音很轻，却带着钩子。

    沈骐觉得喉咙发干，咳了一声，目光转向别处：“就是聚一聚，还能有别的意思？”

    女子们彼此对视，没有交谈，却有了然的神情在眉眼间传递。

    几乎同时，几道声音叠在一起，问的是同一句话：“你又要走了，对不对？”

    沈骐抬起手，指节蹭过鼻梁，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有些局促。

    他停顿片刻，才低声反问：“你们……都看出来了？”

    黄蓉轻轻点头，身旁几人也跟着颔首。

    王语嫣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丝线，声音比呼吸重不了多少：“这半年，你几乎足不出户，朝堂不去，锦衣卫也很少露面，若是从前，你根本坐不住。”

    是啊，坐不住。

    沈骐心里明白，他从不是安于庭院、只看日升月落的人。

    她们太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心从不在金玉府邸，而在更高更远、风声更烈的地方。

    这半年的时光，像是偷来的。

    每日陪伴孩童嬉闹，听她们说家常琐碎，看庭院花开花谢，每一刻温存，都像在沙地上写字，明知潮水迟早会来。

    他是用这些零碎暖意，填补即将到来的长久空白。

    “是在补偿我们，对吗？”不知谁轻声问了一句。

    沈骐看见她们眼眶渐渐泛红，蒙上一层水光，却没有泪水掉落。

    她们都仰着脸，用力忍着，嘴角还想挤出笑意，却更让人心头发涩。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

    离别的话不必多说，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划出即将到来的离别界限。

    指尖拂过她们湿润的眼角，沈骐嘴角弯起：“猜得很准，过些天，我要出一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