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两坛玉清酒。”

    “稍候。”对方颔首，转身便没入往来人影里，姿态始终从容。

    沈骐的目光在那侍者离去的方向停了一瞬，这般周全礼数，在他过往经历里，并不常见。

    “这地方规矩严。”旁边有人低声解释，像是看出了他的思量，“进来的人，总归是有些底气的。

    况且……”说话的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玉岭城里，还没听说谁敢在此处赖账。”

    桌边另外四人，眼神已有些飘忽。

    他们的视线掠过远处端着玉盘款步走过的女修，那衣袂拂动的姿态，或是发间一点微光，都让他们喉结轻轻滚动，呼吸也重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杂着渴望与遥远距离感的注视。

    没过多久，木桌便被杯盘占满。

    瓷盘里卧着一条鱼，鱼身泛着浅金，鳞片边缘像是镶着细碎光纹，几片半透明、形如蚌壳的花瓣缀在周围。

    另一只阔口碗中，堆叠着切得极薄的肉片，雪白晶莹，顶上撒着些金黄色细末。

    还有几样菜品，一时叫不出名目。

    沈骐见过不少珍馐，可眼前这些，光是飘散出的气息——清冽草木香里裹着油脂烘烤后的暖香——就让他舌底生津，胃里隐隐有了动静。

    他听见身旁传来清晰的吞咽声，不止一声。

    王卫扯了扯嘴角，露出有些窘迫的笑：“叫前辈见笑，平日里得了些什么，都是赶紧换成修炼资粮。

    像这样的东西，”他指了指满桌菜肴，“怕是几年也沾不上一回。”

    沈骐却摇了摇头，伸手提起刚刚送来的酒坛，拍开泥封。

    清冽酒香立刻逸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