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骐停在他面前，衣衫上还沾着丹炉的灰烬，眼窝深陷。

    他没有看王卫，目光落在远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脊上。

    “实力不够，很多事你碰都碰不了。”声音沙哑，却平稳，“丹药和灵石，你需要就用，不必问我。”

    王卫愣住了，真元丹，聚灵丹——那是筑基期修士眼红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忽然跪了下去。

    地面粗砺的石子硌着膝盖，他却感觉不到疼。

    “主子的恩情，”他声音有点抖，“属下……记在心里。

    东西珍贵，我不敢糟蹋。”

    “起来。”沈骐终于侧过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往后路还长，对手也不会停在原地等你。

    你若跟不上，我也带不动你。”

    他顿了顿，转向峡谷出口的方向，风卷起他袖口的焦痕：“该走了，云中城的事，不能再拖。”

    沈骐没再多说，王卫是个明白人，有些话不必挑明，点到即止他便能领会。

    王卫始终沉默着，只是安静地跟在沈骐身后半步的位置。

    武神殿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已经备好的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生着独角的白色异兽，周身流转着浑厚的灵力波动——仅仅是这两头畜牲，气息竟已稳稳压过了筑基期的王卫，分明是后期境界。

    “都是从宣和门那儿接收来的。”察觉到沈骐投来的目光，王卫立刻解释道。

    沈骐微微颔首，视线在那两匹独角兽身上又停留了片刻。

    筑基后期的脚力，确实够格了。

    眼下武神殿初立，正是需要撑起门面的时候。

    “马厩里其实还关着几十头。”王卫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谨慎，“我怕太过招摇，只选了这两匹中游水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