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商盟？”青年嗤笑一声，指尖缭绕着黑雾，“这名号我听过，可你以为，搬出它就能吓住本尊？”

    “能不能吓住，试过便知。”沈骐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青年死死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般刮过。

    他看不透沈骐的深浅，只隐约感觉对方修为至少在元丹境之上。

    硬拼未必能赢，可若是想走……他指节微微收紧，黑雾在掌心无声流转。

    众人依照吩咐退开，留出一片空地。

    沈骐独自站在原地。

    青年眼中寒光一闪，五指成爪凌空探出。

    半空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爪影，裹挟着破风之声压向沈骐。

    沈骐没有躲闪，右拳径直迎了上去。

    撞击的闷响在矿洞中回荡，青年接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垂眼看向自己右手——指骨扭曲变形，鲜血从崩裂的灵甲缝隙中渗出。

    刺痛感沿着手臂蔓延，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对面那人却连衣角都没有晃动分毫。

    怎么可能？青年重新打量眼前的身影，分明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可刚才那一拳的力道，竟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这绝非筑基修士该有的实力。

    矿壁上的灵石泛着幽微光芒，将洞内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飘散着尘土与灵脉特有的清冽气息。

    青年压下心中惊疑，再次催动灵力。

    这次他改变了目标，拳风偏转，直冲向岩壁上蕴藏的灵石矿脉。

    沈骐几乎在同一时刻动身，足尖蹬地，身形如箭般向前掠去。

    双臂经脉中灵力奔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那是火属灵力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拳头撕裂空气，后发先至，截住青年的攻势。

    双拳再度相撞，气浪炸开，震得洞顶簌簌落下碎石。

    沈骐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节间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蓝色光晕。

    那光芒并不柔和，像某种深海生物瞬间发出的警戒光，冷冽而迅猛。

    对面的年轻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格挡姿态，整个人就像被无形巨锤击中，向后抛飞，脊背重重撞上后方一块布满苔藓的岩石。

    一声闷响，混杂着骨头与硬物撞击的声音。

    年轻人滑落在地，唇边溢出一道暗红血线。

    他撑起上半身，望向沈骐的眼神里，最初的倨傲早已被惊疑与痛楚取代。

    胸腔里翻涌的气息，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如何？”

    沈骐站在原地，没有逼近，只是垂眼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收敛光华的手。

    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细微、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屑，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拂去衣上的尘埃。

    年轻人急促喘息，试图调动体内紊乱的灵力，却发现经脉滞涩，剧痛从撞击处不断蔓延。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只暗纹皮革制成的袋子，袋口紧紧束着，里面沉甸甸的，是他耗费数年光阴、穿越数处险地才积攒下的家当。

    有好几次，他差点把命丢在那些长着珍稀药草的悬崖边，或是守护灵矿的凶兽爪牙下。

    “休想。”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个音节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手指下意识攥紧腰侧布料，指节发白。

    沈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又或者那只是山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一瞬，并非消失，而是以违背常理的速度侧移逼近。

    年轻人只觉眼前一花，腹部便传来被硬物猛击的钝痛——那不是拳头，更像是某种包裹着灵力的沉重气团。

    他再次飞了出去，这次落点是一片碎石遍布的浅涧。

    冰凉的涧水浸透衣衫，混合着身上的血迹，在身下晕开一片浑浊的暗红。

    他试图撑起身，手臂却颤抖得厉害，几次滑脱。

    视野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身影从山洞阴影里不紧不慢踱出，停在水涧边缘，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你……可知我来自什么地方？”年轻人咳着水，声音嘶哑，试图用最后一点底气支撑摇摇欲坠的尊严，“天云宗……不会……”

    “天云宗？”沈骐重复这三个字，语调平淡，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他蹲下身，捡起涧边一颗被水流磨得圆滑的卵石，在掌心掂了掂：“没听过。”

    年轻人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

    羞辱与剧痛交织，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盯着沈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像是要将这张面孔刻进骨髓。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用尽最后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