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内丹，或许能留你全尸。”红衣人袖中手指缓缓收拢。

    “想要？”沈骐掌心骤然腾起一团白焰，焰心近乎透明，他手腕一振，那团火便疾射而出。

    红衣人鼻息哼出冷气，双手迅速结印，唇间吐出几个短促音节，一道绿芒自指尖迸发，迎向白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洞窟猛然一震，碎石簌簌落下。

    沈骐按住胸口，咳了两声才站稳，抬眼时声音里淬着冰碴：“现在走，还来得及。”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红衣人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试试看。”沈骐说。

    红衣人脸色陡然阴沉，一杆黑枪凭空出现在掌中，枪尖划破空气，直刺沈骐咽喉。

    剑锋迎上枪杆，火星四溅，使枪的人手法生疏，可根基扎实，每一击都带着沉甸甸力道，震得虎口发麻。

    可惜这般程度，还不够。

    沈骐侧身避开一记斜挑，剑尖顺势贴上对方腕脉，不过十余招，红衣人已被逼得步步后退，额角渗出细汗。

    沈骐眼神一冷，足尖点地，整个人倏然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剑锋已抵住对方后颈。

    手腕一翻，鞭梢缠住那袭红衣腰际，猛地向下拽去。

    清脆掌掴声炸开，红衣人踉跄跌坐在地：“暗箭伤人！”他齿缝间挤出字，目光如淬毒刀子。

    沈骐只是扯了扯嘴角：“是你自己本事不济。”

    对方喉头一哽，随即发出低吼，手臂扬起，地面骤然窜起无数火舌。

    可那些跃动火焰一触及沈衣袖，竟像活物般畏缩着向两旁避开。

    沈骐横过长剑，冷眼扫过那片畏缩火光，一点幽绿光从红衣人手中亮起，那是一张弓，弓弦紧绷，箭镞上泛着不祥色泽，是毒！

    沈骐瞳孔骤然收紧，用火驾驭淬毒箭？不容细想，箭已离弦，破空声尖利。

    沈骐手腕一振，剑身竟在刹那转为灼目赤红，迎着那点幽绿直劈过去。

    撞击闷响里，箭矢碎成齑粉。

    沈骐盯着手中兀自嗡鸣的剑，火系兵器？可他分明没察觉到丝毫灵力流转，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却真实不虚，沉甸甸压在腕骨上。

    一个荒谬念头毫无征兆撞进脑海，难道剑也有魂？若真有，这剑中之魂，恐怕比盘踞此地的火蛟，更懂这片燃烧山脉的脾性。

    红衣男子站在三步之外，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沈骐垂着眼，指尖在剑柄上轻轻叩两下，没说话。

    空气里有烧焦枯草气味。

    “火蛟内丹在你身上，剑留下，你可以走。”红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沈骐抬眼，嘴角弯起一抹淡弧，没答话，只是将握剑手腕转了半圈。

    剑身上缠绕焰光随动作骤然明亮，映得他半边脸颊泛出暖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红衣人动了，那只手探过来时带起细微风声，五指成爪，直取剑身中段。

    沈骐没退，手腕一抖，整柄剑脱手飞出，却不是朝向对方，而是斜斜向上。

    剑柄擦过红衣人指尖的刹那，沈骐足尖点地，身形腾空，恰好接住下落的剑。

    衣袂翻飞间，他已落在三丈外的断墙上，墙头积着昨夜未化的薄霜。

    灵力从掌心涌向剑脊，能听见细微嘶鸣，火焰不再缠绕，而是从剑刃内部迸发，一片片剥落又重生，像某种活物鳞片。

    对面的人后退半步，红衣人双手合拢，一团暗红色光在掌心凝聚、坍缩，最后变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脱手瞬间，周围温度骤然升高，地面干裂泥土发出噼啪轻响。

    沈骐侧身，火球擦着肩头飞过，撞在身后石墩上，炸开一蓬灼热灰烬。

    他借着转身力道将剑横扫出去，火焰拉成一道弧，贴着地面卷向红衣人下盘。

    “够了！”红衣人厉喝，声音透出焦躁，他拍散那道火弧，袖口却已燎出几个焦黑破洞。

    随着这声喝令，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屋檐后闪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沈骐将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火焰渐渐收拢，凝成一层薄薄金红色光膜，贴着刃口流动。

    他目光扫过渐渐合围的身影，最后落回红衣人脸上：“念咒？”他语气平静得像谈论天气。

    黑衣人嘴唇翕动速度加快，某种低沉含混的音节在空气中震颤，像许多虫子同时振翅。

    沈骐握剑手指收紧一分，又松开，忽然向前踏一步。

    就一步，围拢的圈子骤然停滞，最前面的黑衣人喉结滚动一下，念咒声出现短暂断裂。

    “我讨厌被围着。”沈骐说，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厌倦，不是怒意。

    剑身光膜忽然暴涨，却不是向外，而是向内收缩，最后全部没入剑脊，整柄剑变得暗沉，只有刃口留着一线极细金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