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剑，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吟，惊起歇在石臼上的雀鸟。

    剑招很繁复，一招一式都像在解开缠绕的丝线。

    她挥动手臂，脚步在青砖上踏出规律声响，嘴唇无声开合，反复默念那些拗口诀。

    得全部记牢才行，她想着，掌心出了层薄汗，下次与人交手时，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隔壁房间里，沈骐合上那只巴掌大的玉盒。

    盒内衬着深色绒布，六枚丹丸静静躺着，各自泛着不同光泽：一枚如凝霜，一枚似炭火，另一枚则透着血玉般暗红。

    筑基所需的丹药，终于炼成了。

    主料是雪巅采下的莲、冰窟里眠了百年的蝉蜕、熔岩边生长的赤色草叶，还有一截费尽周折才寻得的老参。

    他收起玉盒，眼帘垂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仿佛沉入水底。

    楚涵瑶在庭院中挥剑直至手臂酸麻才停下，揉着发僵的肩肘，转身朝沈骐住的屋子走去。

    门被推开时，她看见沈骐正闭目盘坐在榻上，双手搁在膝头，气息沉缓。

    她在榻边坐下，侧过脸去看他。

    那张脸在静默中显得过分清晰，让她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搅动——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却缠得人挪不开视线。

    就在她出神时，沈骐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目光恰好迎上她直直望来的视线。

    楚涵瑶几乎从榻边弹起来：“你……你几时醒的？”她声音有些磕绊。

    “你盯了我快一刻钟。”沈骐微微挑眉。

    “我……就是觉得沈大哥很好看。”她索性不躲了，耳根却隐隐发烫。

    沈骐摇头笑了笑，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涵涵，我留不了太久。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修炼，早日结婴。”

    “我明白。”她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决心。

    他松开手，起身朝外走去。

    丹方上的材料还差几样，这次必须全部备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