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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涵瑶望着那袭白衣消失在门外,咬了咬唇。
她也得变强才行——得快些,再快些。
武神殿的大殿里,沈骐坐在上首,看着跪在下方的人。
他一身白袍,面容清冷,唇线抿得平直。
眼帘垂下的阴影遮住眸光,周身却散着刀锋般的寒意。
王长空迈进门槛时,袍角带起细微的风。
他垂首立在阶下,声音压得很低:“那边递了话,三日之后,火云殿的人要上门。”
殿内光线昏沉,沈骐搁下手中玉简。
化神期修士的吐息本该绵长平稳,此刻老管家的呼吸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理由是什么?”沈骐问道,目光落在殿柱浮雕上,那里刻着古老符文。
老者沉默片刻,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料与香灰混合的气味:“前些日子,那头镇山兽死在了北麓,动手的是您。”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火云殿那位年轻殿主,当时也在场,伤得不轻。”
两个宗门间的裂隙早已不是秘密,但这一次不同——沈骐记得自己穿过北麓山林时,鼻尖嗅到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剑锋划过妖兽脖颈的触感,此刻仿佛还留在腕间。
至于那个红发飞扬的年轻人,他确实见过对方捂着肩头踉跄退后的模样。
火云阳,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时,带着硝烟与铁锈的味道。
关于此人的传闻太多:乖张的性情,不容置疑的霸道,还有那些在暗处流传、沾满血污的癖好。
有人说他曾让整条长街陷入火海,也有人说他炼丹房的地砖缝里浸着洗不净的黑红。
殿外传来隐约钟声,一声,又一声。
沈骐站起身,衣袖拂过案几边缘。
他走到窗边,看见庭院里的古树枝桠刺向灰白天穹。
“他屠过城池。”这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风从窗隙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干冷。
王长空没有接话,有些事实无需重复。
惧怕与妒忌往往交织成网,让许多人选择背过身,假装看不见火光里的惨叫。
火云阳的剑太快,丹炉里的火太旺,以至于那些想要暗中做点什么的手,总在最后一刻颤抖着缩回。
“三天。”沈骐重复这个期限。
他转过身,阴影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去查清楚,这次跟着他来的人里,有没有生面孔。
还有,丹房最近送出去的丹药,每一批的流向都再核一遍。”
老者躬身应下,退出大殿时,脚步比来时更沉。
沈骐独自留在渐渐暗下的殿内,想起更早以前读过的一份卷宗,上面记载着火云阳七岁时炼出的第一炉烈阳丹。
那丹药曾救过某个小镇的瘟疫,也曾在后来的某场冲突中,让三十名修士经脉尽毁。
天赋从来是两面锋利的刀。
他握了握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却又仿佛攥住了北麓山风里未散的血腥气。
夜色彻底吞没窗棂前,他最后想的是:这次来的,会是那把刀的哪一面?
沈骐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击,木纹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王长空的声音还悬在议事厅空气中,另一位长老紧接着开口,话语里压着相似的焦灼。
他没有打断,只是等那些声音都落定了,才抬起眼:“那就请吧。”他说,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静了下来,“请各宗能主事的人前来商议。”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众人在此地会面。
云中城这片地界,容不下第二种不服管束的声响。
场内无人站出来反驳,这些年火云殿的行事手段,在场各派心里都一清二楚。
沉默有时是默认应允,有时则是隐忍待发的引信。
沈骐起身离场,他身后的议论声才渐渐低低沸腾,如同沸水将滚未滚时的嗡鸣,在殿内久久不散。
一道道指令快速传扬开去,武神殿的院落与长廊之间,往来的脚步比往日密集了数倍。
这则消息如同生了翅膀,越过高墙,飘落在云中城各个角落,激起一圈圈难以置信的涟漪。
“武神殿……真的要对火云殿动手?”
茶坊之中,有人捏紧茶杯,指尖泛白,压低声音开口。
“怕是想借力打力。”邻座修士瞥了眼门外,声音压得更低,“火云殿那位少主人,修为倒是够格,只是性子太躁,一点就燃。
武神殿挑这个时候召集各派,不是硬拼,是等着看有人自己往刀口上撞。”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约定的时辰还没到,武神殿前的广场就已聚满了人影。
沈骐立在高台石阶之上,望着远方天际,风里卷着尘土气息,还有远处山林独有的湿冷味道。
他没有等到各派掌权者齐齐到场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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