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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咔哒一声扣紧。
他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混合着草药根茎与干燥木质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的伙计抬起头。
他走过去,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这儿的陈皮,最久的放了几年?”
伙计从柜台后抬起脸,手上正用戥子称着一味药材。”陈皮有五年到二十五年的,客官要哪种?”
问话的人站在店堂光线稍暗处,声音里带着探询。”只到二十五年?都说陈皮愈陈愈金贵,百年者价胜黄金,怎不存更久的?”
柜台另一侧的老者原本在翻账册,这时搁下毛笔,转过身子。”这位客官,您这话只对了一半。”
他语调平缓,像在讲解一帖方子的君臣佐使。”药性上讲,三十年上下的陈皮效力最足,过了这个年头,反倒渐渐淡了。
况且存满三十年的陈皮,保管不易,价也极高,寻常人家用不起。
小店这二十五年的,也是往年余下的。”
“原来如此。”
何宇柱朝老者拱了拱手,“受教了。
那依您看,哪个年份的陈皮最是实惠合用?”
老者略一沉吟,指尖在柜台上轻轻点了两下。”若论药力与价钱两相权衡,十年的最妥当。
价钱适中,效力也够。
低于十年,药性嫌薄;高于十年,银钱上就不那么划算了。”
“那就来二十斤,要十年的。”
何宇柱说得干脆。
老者闻言,抬眼仔细看了看他。”二十斤?客官,这可不是小数目。
陈皮若囤积过多,保管上一旦疏忽,极易霉变。
不如少买些,用完了再来?”
“不妨事。”
何宇柱笑了笑,“我买去是入膳用的,消耗得快。
这些只怕还不够,过些日子还得来叨扰。”
老者点点头,不再多言,转向旁边的年轻伙计示意。”既如此,小张,给客官称药吧。”
沉甸甸的布袋提在手里时,何宇柱算了一笔账。
二十斤陈皮,花去一百万旧币。
他盘算着,往后每年都来这儿买上五百斤十年的陈皮,藏足二十年再取用。
用不完的便继续存着,待到日后——那都是能变成钱的物件。
福地洞天里制成的那些,更要仔细收好,等到年月够了再拿出来,时机正好。
油茶树结果是在橘子收成之后。
去年其实已有零星几颗油茶果挂在枝头,但何宇柱瞧见时便伸手摘了——树还太小,结果太早反倒耗损根本。
今年却不同了,上千棵树苗都已扎稳了根,枝桠间缀满青褐色的果实。
他估摸着,怎么也能收个上千斤。
于是每逢得空,他便背起竹篓往山上去。
何宇柱的手指在油茶树皮上停留了很久。
树皮粗糙的纹路硌着指腹,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凸起划过皮肤的触感。
半天时间过去,脚下的竹筐里只铺了浅浅一层油茶果,青褐色的外壳在阴影里泛着哑光。
他坐下来,后背抵着另一棵树的树干。
视线所及之处,枝头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条,风一过就轻轻摇晃,像在催促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能摘得完呢?这个念头钻进脑子里就再也赶不走。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看,掌纹里还沾着叶片的碎屑。
今年是头一回挂果,往后只会更多——难道每次都这样耗上一整天,最后只能带走几十斤?福地洞天里没有别人能进来,这些树难道就白白种下了?
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他想起把东西带出去时的感觉。
不是用手拿,是触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过去,包裹住要带走的物件。
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上去,裹紧,然后界限就消失了。
以前他没细想过那是什么,现在这个词自己跳了出来:精神。
是不是精神的力量?是不是在碰到的刹那,已经用念头做了标记?
如果是这样——
何宇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土。
他需要先出去一趟。
回到屋里时,窗外的光线已经斜了。
他在柜子深处翻找,扯出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床单。
布料摊开在地面上,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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