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去看看。”陈南星挽住许红豆的胳膊，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她的动作带着不由分说的轻快，许红豆被她带着往前走，只能跟上。

    风毅走在她们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掠过许红豆微微蹙起的眉尖，又移开了。

    巷子变得狭窄，两边的土墙被岁月磨出深浅不一的痕迹，高处挂着几串风干的玉米，金黄的颜色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暗沉。

    敲打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水流冲刷石槽的哗啦声。

    工坊的门敞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巨大的木桶整齐排列，深蓝色的染液在桶里轻轻晃动，映着屋顶漏下来的几缕天光。

    一位穿着藏青色围裙的老人正用木棍搅动其中一桶染液，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放松。

    陈南星深吸一口气，随即被浓烈的气味呛得轻轻咳嗽，却还是笑着往里走。

    许红豆在门槛处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未完工布匹。

    那些布浸透了蓝色，深浅不一，像是把一片片阴晴不定的天空裁下来，挂在了这里。

    风毅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景象。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到是他，嘴角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手里的活计。

    “我们可以自己试试吗？”陈南星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格外清亮。

    老人摆了摆手，指向角落一个小一点的石槽，槽边放着几块素白的手帕和棉线：“自己绑线，绑好放进那边的桶里，浸泡一刻钟，不能超时。”

    陈南星立刻开心地拉着许红豆走过去。

    许红豆有些笨拙地拿起棉线，学着陈南星的样子，把手帕对角折起，再用棉线缠绕、打结。

    她的手指很白，在深蓝色棉线和素白手帕之间穿梭，动作缓慢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