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挑这种时候添乱！”

    泽清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收拾碗筷进厨房的时候，他看见阿桂婶已经挎上那个旧布包，门被带得哐当一声响。

    路是走熟了的，阿桂婶走得飞快，布鞋底蹭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心里的闷气左冲右突，总得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她没拐弯，径直往村东头的仓库走去——凤姨这会儿肯定在仓库里理货。

    心里的话憋不住，也不能憋。

    全村都知道儿子要接他们去青岛，现在去不成了，总得有个说法，她要替孩子把这话圆回来，顺便把堵在胸口的烦闷全都吐出来。

    日头正毒，仓库的铁皮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胶带撕扯的尖锐声响。

    另一边，宝瓶婶收拾好灶台，拎起帆布袋准备出门。

    “妈，这么早就出去？”女儿从里屋探出头，“不歇个中午觉？”

    “歇不住。”宝瓶婶应着，手已经推开了院门。

    夏夏的声音里带着暖意，木雕坊的刻刀声从清晨一直响到傍晚。

    自从上次差点踩进陷阱，又在上海看过霓虹闪烁的街道后，他眼里的世界沉静了许多。

    网络屏幕里虚幻的影子变得真实，贫穷和富裕的界限，不再是闪烁的像素点。

    如今他每天推开作坊的木门，气息平稳，指尖触到木料的纹理时，再也没有从前抓不住的焦躁。

    工作台上除了刻刀和木屑，还放着一块亮着的屏幕，他要学着把弯曲的线条在虚拟空间里搭建起来，还要管理那些跳动着订单数字的页面。

    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几乎听不到缝隙里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