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她神情的细微变化。

    另一边，老人用干瘦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红色的木盒，盒面上国徽的轮廓清晰可见，泪水无声地从深陷的眼眶里滑落。

    “老头子，你家的阿东，比你想的还要有出息。”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耳语，“谢家总算出了个有本事的人，我以后下去见你们，也能挺直腰杆了。”

    “阿奶，这是大喜事啊，”

    谢之遥蹲下身，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别哭了，咱们把东西请进去，让大伯公他们也看看。”

    老人点了点头，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朝院子里的几个姑娘招呼：“都进来看看吧。”

    许红豆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动，屋里供奉着牌位，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况且还有外人在，她们不好意思进去。

    “那随你们吧，”

    老人也不勉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等他上山祭祖的时候，你们再跟着去。”

    谢之遥扶着老人走向正屋，堂屋里供奉着三块木牌，分别是风毅的祖父、祖母，还有他早逝的母亲，更早的先人牌位不在这里，按规矩，风毅这一支已经没有资格单独供奉了。

    站在院子里的阮流筝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她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年轻的面孔，心里微微一动。

    之前她就隐约觉得，这些人跟风毅不只是普通朋友，现在听老人这么说，反倒印证了她的猜测。

    能被邀请去祭拜祖先，这份关系，远比她想的还要深厚。

    可她怎么也想不通，都什么年代了，那样荒唐的事怎么可能成真。

    旁人都说她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可她自己清楚，一旦察觉对方没有心意，再深的留恋也能干脆利落地放下。

    眼前这些姑娘，哪个都不比她差，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几天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眼底偶尔闪过的异样。

    小月放下茶杯，脚步轻快地朝厨房走去，脑后的马尾随着脚步活泼地晃动。

    这群人里，只有她每天跟风毅相处的时间最少，所以她总想多挤点时间和他待在一起。

    偏偏风毅在她面前，总像个呆木头。

    她们心里都有意，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快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一点点挪到门框边，悄悄探进半个脑袋，看到风毅没注意这边，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她踮着脚走进厨房，从身后突然捂住风毅的眼睛，故意变了声调：“猜猜看，现在谁来了？”

    “是小云朵？小露珠？小萤火？还是小雀儿？”

    风毅嘴角露出纵容的笑，故意逗她。

    “哎呀！你快说，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是从哪来的？”

    她又好气又好笑，装作生气的样子，手从他眼前松开，一下子跳到他面前蹲下，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拳头攥紧放在膝盖上，眼里明明带着笑意，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活像被抢了心爱萝卜的小兔子。

    “她们啊——谁最爱吃杨梅，就是谁呗。”

    风毅悄悄从水里抽出手，突然按在她鼓鼓的脸颊两侧。

    “噗嗤……”

    “哈哈……”

    看到她的脸蛋一下子瘪下去，风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太坏了！我跟你没完！”

    小月耳根都红了，又羞又恼，膝盖上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轻轻捶在他的肩膀上。

    “不笑了不笑了，是我不好。”

    看她气得脖子都泛了红，风毅总算收起玩笑的心思。

    “我要去告诉阿奶，说你欺负我。”

    小月捂着脸，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委屈。

    “别呀，小祖宗，我认错还不行吗？”

    风毅一听，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

    “就不。”

    她扭过头，眼角余光却带着笑，偷偷瞟着他。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风毅也不辩解了，只希望她能好哄一点，不然接下来可不好应付。

    “你也把腮帮子鼓起来。”

    小月故意板着脸转过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早就藏不住笑意。

    “那你站到旁边来按。”

    风毅毫不犹豫地照做，立刻鼓起腮帮。

    “才不要。”

    小月带着俏皮的笑意说，随即伸出指尖，轻轻按在他鼓起的脸颊上。

    风毅看她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又不自觉地伸进旁边的水盆里，捞起几滴水珠朝她弹过去。

    “呀，你又使坏！”

    小月顾不上笑了，连忙伸手撩水回击，其实两个人都没怎么弄湿衣服，闹了一阵，只是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不闹了，冰箱里有我做的杨梅冰，加了蜂蜜，酸味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