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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两人去了滇池,逛完才返回云苗村。
“娜娜?你没去小馆帮忙?”风毅看见娜娜坐在院子里,有些意外。
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大麦,还有阮流筝坐在一起说话。
“谢总的父亲回村了,正四处打听消息,我就避开了。”娜娜弯起嘴角。
“大伯这一回来,阿遥哥怕是又要头疼了。”风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轻快。
“别忘了,你也回来了,他还特意去你开的民宿转了一圈,脸色沉得厉害。”娜娜一句话泼了过来。
“咳……要不我再出去躲几天?”风毅笑嘻嘻地说着,走到娜娜身旁,低头在她脸颊轻轻碰了一下。
“还有人看着呢……”娜娜等他退开才轻声埋怨,耳根却微微泛红。
“那要不每人来一下?咱们也学学外边的样子。”风毅目光扫过旁边两人。
“我不要,你亲娜娜就好,多亲几下也没关系。”大麦连忙摇头,双手抬起来掩住半张脸,眼睛从指缝里警惕地望过来。
风毅只是笑了笑,并没真的再动作,至于阮流筝,他更不会去打扰,她心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
“大伯这次没去把阿遥哥的摊子掀了?”风毅在凳子上坐下,随口问道。
“没有呢,就背着手在村里走来走去,找人问谢总那些生意怎么样了。”娜娜答道,“总不至于亲手砸自己儿子的产业吧?”
“你才来一年出头,不知道以前多热闹。”风毅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声音里带着笑意,“当年阿遥哥刚回来打算做事的时候,他为了拦着,什么招都使过——撒泼、堵路、锁门、甚至闹着要喝药,花样多得全村都不得安生。”
“真的?可这一年他也常回来,只是拉着人打听情况而已啊。”娜娜有些惊讶。
“不过是当父亲的说不出口的牵挂罢了。”风毅望向远处,“一个盼着儿子出人头地的父亲,拼命想把他推出这山沟。
阿遥哥书读得好,在京城又有体面工作,偏要回到这穷地方,哪个父母能想通?”
“他从没亏待过阿遥哥,就算再婚后有了小儿子,两个孩子的名字里还藏着他的念想。
他是极要脸面的人,可那时候为了赶阿遥哥回城,不让他在这儿吃苦,简直把脸面扔在地上踩。”
“因为他自己吃过山里的苦,所以不愿下一代再回来。
每年他都会回村,到处转悠,说到底就是怕阿遥哥这样不计本钱地投入,最后全亏了。
村里鸡毛蒜皮的事都找阿遥哥,哪个当爹的不心疼?”
他不理解为何离开,但阿遥哥回来了,自己也把积蓄投进这里。
这个地方穷,可穷不该是永远的模样,就像脚下这片土地,曾经贫弱,但不会一直贫弱;眼下技术追不上别人,也不会永远追不上。
靠的是什么?无非是一个个像他们这样的人,把手埋进土里,把时间熬成砖。
大洋彼岸不是没有过繁华,早年多少人挤破头漂过去,现在还有声音在嚷,说那里什么都好。
可那些真正撑起民族脊梁的人——三钱、邓老、华先生,他们不知道那边好吗?梁园虽好,终非故土,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都重。
他们哪一个,是区区奖项能够衡量的?如今那些嚷嚷的人,连垫他们的棺木都不配,往后百年,名字只会和秦桧一样发臭。
可只要肯低头,财富随手就能捞着,那些巨人呢?他们图什么?
云苗村的事,自然谈不上多么宏大,但道理总是一脉相通的。
倘若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至今还是又穷又破,我们能往哪儿走?昆明和这个村子,说到底又有什么不同?阿遥哥当年转身回来,为的是这个,自己如今站在这里,也一样。
风毅说完,嘴角带着很淡的弧度。
谢四平对儿子的牵挂,其实像夜里的潮水,看不见,却无处不在。
韶华书屋之前看中了杨阿公的老院子,老人死活不肯租,亲儿子想借此赚点钱,他也半点情面不给,就是这样一个倔得像块石头的老头。
谢四平拎着一瓶酒过去,坐着说了半宿,居然就说通了,这不正说明,哪怕人住在昆明,他的眼睛从来没离开过村子吗?儿子在村里稍有动静,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事,赶回来,甚至到了最后,他学会了站在儿子的角度,去听,去点头。
风毅话音落下没多久,照壁后头慢悠悠晃出一个人,微胖,头发往两边梳,天生一副让人想笑的圆脸。
“嗬,真没瞧出来,你还能扯出这么大一篇道理。
一个破村子,被你讲成了家国天下——合着我是那个临阵脱逃的逃兵呗?”谢四平冷笑着走出来。
院子里其他人都被他突然的声音惊得一怔,几道目光不知所措地飘向风毅。
“大伯回来了!我说早上怎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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