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黏软地缠住牙齿，甜味混着油香在舌尖化开，还是旧时的味道——或许是这个村子，还保留着旧时的手艺。

    米已经不是从前的米，清香淡了很多，可老师傅的力道和火候，补足了这份空缺。

    他想起大学时回昆明特意找过一次，那团子松散寡淡，豆面撒得极少，一咬就散成满手饭粒，吃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您这手艺太地道了。”风毅朝摊主竖了竖拇指。

    摊后是位头发花白的妇人，正用布巾擦手，听见这话，眼角笑出深深的纹路：“喜欢就常来，我们两口子在西站卖了十几年，孩子工作了，非叫我们回来歇着。”她朝身旁沉默收拾锅具的老伴抬抬下巴，“哪闲得住？再说也不能全指望孩子养着，现在每天就做这些，卖完收摊，不给孩子添累，也给自己存点养老钱。”

    旁边的老汉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浮出腼腆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风毅一时没接话，晨雾飘过来，带着油条和蒸米的暖香。

    他轻声说：“父母总是这样，一辈子都在为孩子盘算。”

    “城里日子压力大，房、车、看病，都不敢松懈。”妇人掀开蒸笼，白汽轰地腾起，模糊了她带笑的声音，“孩子懂事，什么苦都不跟我们说，可当爹妈的，哪能不知道？趁还干得动，多攒一点是一点。”

    “那祝您生意兴隆。”风毅把剩下的团子仔细包好，“我们往后常来。”

    妇人笑着应了一声，往他袋子里又塞了个小小的团子：“这个请你吃，刚多做了一个。”

    他们转身离开时，油锅正滋滋作响，金黄的油条在滚油里膨胀、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