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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去校外吃！”回答的声音十分响亮。

    “都不在食堂吃了？我记得以前食堂的味道还不错。”风毅有些好奇，他当年也总爱往外跑，大理古城里哪家小店有美味，他就往哪儿钻，只要赶得及回来上课就行。

    学校有两个食堂，大食堂主要供应普通饭菜，小食堂则有些特别——规模不大，准备的分量总是不多，去晚了就吃不到。

    当然，如果身份特殊，就另当别论。

    “早就吃腻啦。”学生们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快去吧，路上小心。”风毅朝他们挥了挥手，那群年轻的身影也礼貌地摆手，渐渐走远。

    “他们吃腻了正好，我带你去尝尝味道。

    别吃太多，一会儿外面还有别的好吃的。”他转过头，对抿嘴笑的阮流筝说。

    “好呀。”阮流筝挽住他的手臂，眼角弯弯。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他有些不解。

    “刚才那几个孩子……夸我好看呢。”她笑出声，声音清亮，毫不掩饰开心的心情。

    “人家不过是说句实话，有什么好开心的。”他板着脸，语气却没有一丝严肃。

    “啧，你真会装。”阮流筝笑着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嫌弃。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食堂。

    打饭窗口后的阿姨打量了他们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外面的人该去对外食堂，这里是学生专用的。

    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是回来看老师的，突然想念这里的饭菜了。

    阿姨，我们付现金，麻烦给我们打两份。”风毅笑着解释。

    “哦……这样啊。

    行，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们多盛点。”阿姨的脸色瞬间舒展，语气也爽快起来。

    “不用多，每样给一点儿尝尝就行，待会儿还要去小吃街呢。”他连忙说。

    “那成。

    钱不用给了，每样给你们拨一些。”阿姨点点头，拿起餐盒开始打菜。

    “谢谢阿姨。”风毅没有推辞，笑着道谢。

    “不用谢，这是带女朋友来啦？金花诺黑非哈。”打菜的阿姨把餐盘递出来，笑着说道。

    “她说你长得好看。”风毅侧头解释，“寨子里的老人经常这么说。”

    “你也是白族吧？”阿姨又问。

    “是，我家就在云苗村，离这儿不远。

    您要是得空来转转，找谢阿婆的孙子就行。”风毅回应道。

    他的户籍落在云苗村，族别一栏也填着白族。

    阿姨点头答应，两人接过餐盘，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价钱也实惠。”

    “几块钱就能吃饱，听说校外的人也经常来。”

    “那你从前还捞池塘里的鱼？”

    “这纯属是谣言……”

    饭后，他们向阿姨道了别，走出校门，拐进旁边的小街。

    钵钵鸡、麻辣烫、酸梅汤、奶茶店……那些风毅熟悉的摊位都还在，老板也还是熟悉的面孔。

    没过一会儿，他手里就多了几个袋子——都是老板们硬塞过来，不肯收钱的。

    阮流筝捧着一盒钵钵鸡，吃得两腮微微鼓起。

    “嘴角沾到油了。”风毅抽出从店里拿的纸巾，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

    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她随即低下头，用竹签戳起一块浸满红油的土豆，递到他嘴边。

    通常一串食物，总要分成两半。

    整条街走完，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褪去。

    吃完东西，她的手很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十指相扣，在街面上慢悠悠地闲逛。

    看见路边摆着手工打造的银饰，她就拽着他小跑过去，等折返的时候，她的手腕、发间、颈间，已经添了好几件闪亮的小饰品。

    回到胡子叔的店铺，那幅木星画已经装裱好了。

    “下回别带这些东西。”胡子叔指了指桌上的两瓶酒，眉头皱起，“带点你阿婆酿的樱桃酒就成。”

    “想得美。”风毅笑起来，“樱桃酒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胡子叔哪里是舍不得他破费，平日里喝的都是茅台，宅子底下还特意挖了酒窖，八种国酒整齐摆放，有些还是原浆，沉甸甸地封在木桶里。

    “走，赶紧走。”胡子叔胡须一颤，瞪圆了眼，怒气却只是浮在表面。

    “您这年纪也该找个伴了，要不我请阿奶帮您张罗张罗？”风毅咧着嘴笑。

    “我的事轮得到你管？”胡子叔手一挥，像在驱赶蚊蝇。

    视线转向阮流筝时，语气却软了很多：“姑娘，这幅画你拿着。

    我没别的能送，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