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许红豆看着这一大一小挨着头说悄悄话的模样，忍不住扬起嘴角，可随即意识到话题主角是自己，立刻收起笑容，故意板着脸走过去。

    “你们两个，”她停在一步之外，眯起眼睛，“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小铃铛立刻把脸埋进风毅的颈窝，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

    许红豆伸出手，指尖朝孩子的腰侧探去，小铃铛扭着身子躲闪，一边咯咯笑一边喊：“叔叔救我！”

    风毅抱着孩子侧身躲开，空着的手轻轻格开许红豆的手腕。

    “听见没，”他对怀里的小人说，“是你小姨先动手的。”

    有了叔叔撑腰，小铃铛胆子大了起来，伸出小手去够许红豆的胳膊。

    院子里瞬间充满笑闹声，惊飞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

    许红豆退开半步，故意抬手擦了擦眼角。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嗔怪道，“白疼你了，居然联合外人欺负我。”

    “才不是外人。”小铃铛紧紧搂着风毅的脖子，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是你先挠我痒的。”

    “对。”风毅点点头，眼里闪着笑意，“我可以作证。”

    许红豆眉毛一扬：“动不了她，我还动不了你吗？”两只手迅速探向他的腰侧，一左一右轻轻拧着。

    “哎哟！”风毅咧着嘴，故意发出夸张的叫声。

    “小姨别掐叔叔了，我来帮你！”小铃铛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拽着许红豆的袖子。

    这举动让许红豆忍不住笑，索性和小姑娘闹成一团，可两人的手掌最后都落在了风毅的背上。

    闹了好一会儿，风毅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抱着小女孩往旁边走了两步，再这么下去，这两人恐怕闹到明天也碰不到对方。

    他甚至觉得，刚才的场面是两人商量好的。

    三人沿着晨光微亮的村道往前走，许红豆忽然侧过头问：“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

    “我怀疑你们刚才联手耍我，闹了半天，全都打在我身上了。”风毅叹了口气。

    “噗——”许红豆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刚才和小铃铛闹的时候没察觉，被他这么一说，还真像这么回事。

    小姑娘胳膊短够不着她，她又舍不得真对孩子动手，结果你一下我一下，全都落在了他的背上。

    “咯咯，叔叔，我没有打你，我打的是小姨。”小铃铛虽然听不懂，可看见小姨笑，也跟着笑起来，还小声替自己辩解。

    “是啊，我也没打你，我打的是这个小调皮。”许红豆也弯着眼睛接话。

    “下回我就把小铃铛放地上，让你们俩自己闹去。”风毅摇摇头，觉得清晨这顿打挨得有点冤，这么一想，背上好像真的有点隐隐作痛。

    路旁早起的村民看见三人笑闹的样子，脸上都露出温和的笑意。

    迎面走来的二哥笑着打趣：“阿东，你们一家子这么早去买菜啊，孩子真乖巧。”

    “可不是嘛，二哥你这是要去哪儿？”风毅没有否认，很自然地应了一句，随后问道。

    二哥脸上堆着笑，声音带着试探：“家里灶台今早坏了，我去买点修补的材料。

    小琴最近……没再给你添乱吧？”

    “她学得快，做事也稳当。”许红豆语气平和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二哥搓了搓手，语气带着歉意，“上回阿遥专门找过我，我也把那丫头说了一顿，就怕她毛手毛脚，再给你们惹麻烦，那我可没脸让她继续待下去了。”

    风毅随意摆了摆手：“小姑娘嘛，出点小差错很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我是真担心。”二哥压低声音，朝风毅凑近些，“听说你那儿住的都不是普通人，个个都有身份。

    万一她不懂事捅了娄子，连累了你，耽误了你的生意，那我……”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这话言重了。”风毅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很笃定，“小琴做事利落，能帮上忙。

    再怎么说，也影响不到咱们两家的情分。”

    “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二哥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不耽误你们一家三口了，有空来家里坐，你嫂子总念叨，想请你吃顿便饭。”

    “这几天确实有点忙。”风毅点头应下，“等手头的事松快些，一定去打扰。”

    三人一路往菜市场走去，小铃铛的怀里早就塞满了路上乡邻硬塞的零食果子。

    这小丫头嘴甜得像抹了蜜，一路“伯伯”“婶婶”叫个不停，童言稚语哄得大人们眉开眼笑，恨不得把兜里好吃的全都掏给她。

    “铃铛，零食少吃点。”许红豆轻声提醒，“一会儿该吃不下早饭了。”

    “叔叔做的饭我就吃。”小铃铛回答得又快又脆，说完转身搂住风毅的脖子，把怀里的零食往他肩后藏，只露出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