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的真实性。

    直到拐过祠堂的墙角，他才忽然开口，声音低哑：“那位中医……姓什么？”

    问题抛出来，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陈南星的脚步慢了半拍，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走在前面的风毅的背影，然后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臂：“爸爸，等安顿下来，我慢慢跟你们说。”

    这话里的迟疑太过明显，陈母立刻察觉了，她捏了捏女儿的手背，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圈又红了：“好，好……不急。

    人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其他的都不重要。”

    风毅走在前面两三步远的地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路旁的一株野茶树吸引——其实什么都没看，只是给身后的一家人，留出一点消化情绪的空间。

    远处传来施工的闷响，间或夹杂着游客的喧哗声。

    这个村子正在慢慢苏醒，而有些人的生命，也在慢慢重获生机。

    快到小院时，陈南星忽然快走几步，与他并肩而行：“风哥，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他没有转头，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过了几秒，才补充一句：“别想太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好睡好，按时晒晒太阳。”

    这话说得平淡，甚至有些生硬，却让陈南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院门推开时，晾在竹竿上的床单被风吹得鼓起来，啪嗒啪嗒作响。

    陈母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又即将熟悉的小院子，忽然转身，一把抱住女儿。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这次却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女儿的颈窝里，久久没有松开。

    风毅退到井台边，拧开水龙头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