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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家里也有老人孩子，可得多上心。”风毅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为什么只放心让退伍军人开车？就是因为你们心中有规矩、有责任感，能把他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我明白了。

    这样吧，回去我给你介绍几位退伍的战友，你看看合适就录用。”谢兵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兵摆手转身离开，风毅站在原地，目送车子驶远。

    机场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两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女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脸上刻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眼角的皱纹比记忆里更深了。

    陈南星远远看到这两个身影，喉咙忽然发紧。

    没等大脑下达指令，双腿已经迈开向前冲去，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母亲最先抬起头，手里的行李杆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父亲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回去。

    三个人在涌动的人群里紧紧抱成一团。

    母亲的哭声闷在女儿的肩头，手指攥着陈南星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父亲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手掌抖得厉害。

    陈南星的脸埋在父母的衣领间，咸涩的泪水渗进布料纤维里。

    周围的行人脚步都慢了下来，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这幕团圆的场景。

    风毅听见零碎的议论声飘过来——“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事”“父母得多着急啊”——他向前走了几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附近人的耳中：“她之前身体不太好，怕家里人担心，才瞒着出来调养身体。”

    举着手机的几个人放下了设备。

    一位老太太凑上前打量陈南星的脸：“可这姑娘气色看着很好啊。”旁边穿西装的男人插话：“该不会是被人骗到这里来的吧？”目光在风毅身上来回打量。

    风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陈南星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嘴角却向上弯着，那种笑容，像晒透阳光的棉被，蓬松又温暖。

    她拉起父母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们摸摸看，是不是温热的？”

    母亲的手掌贴着女儿的脸颊移动，从颧骨到下颌，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父亲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镜片蒙着一层白雾。

    行李箱还倒在两米外的地上，轮子朝着不同的方向。

    广播里正在播报某趟航班的登机通知，电子屏的光线映在光洁的地面上，把相拥的人影拉得很长。

    风毅弯腰扶起箱子，拉杆握在手里，透着一丝凉意。

    他想起谢兵临走前说的话，村口的路确实经常堵车，尤其傍晚时分，拖拉机和小轿车挤在一起，喇叭声能惊飞路边的飞鸟。

    陈南星终于松开手臂，却依旧攥着母亲的袖口。

    她转向风毅时，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阿东，这是我爸爸妈妈。”介绍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

    风毅点了点头，看见两位老人投来的目光里，混着感激与审视，像秋日傍晚的阳光，暖意里掺着渐浓的微凉。

    大厅空调出风口持续送着风，把母亲的一缕白发吹得飘了起来。

    父亲重新戴好眼镜，这次终于看清楚了——女儿站在那里，呼吸平稳，脖颈的脉搏在皮肤下规律跳动，和机场里所有健康的旅客没有任何区别。

    “先回去吧。”风毅说道。

    他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轮子碾过地面拼接缝时，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陈南星挽着父母跟在后面，三个人脚步不太协调，时常相互绊到，却谁也没有松开手。

    玻璃门外，天色从靛蓝慢慢转为蟹壳青，云层边缘镶着最后一缕金色的光。

    风卷着沙尘的味道扑过来，母亲下意识侧身，替女儿挡了挡。

    这个动作让陈南星的鼻子又酸了，她把脸埋进母亲肩头深深吸气，闻到旧毛衣上熟悉的樟脑丸气息，混着长途航班特有的封闭空气的味道。

    停车场的路灯陆续亮起，飞虫开始绕着灯光打转。

    风毅打开后备箱时，看见角落里有瓶没喝完的水，水面晃动着路灯破碎的倒影。

    他伸手调整行李箱的位置，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子驶出机场时，母亲一直通过后视镜看着女儿。

    陈南星靠着车窗，窗外流动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父亲握着她的手，拇指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数着脉搏的次数。

    公路伸向渐暗的田野，远处村落的灯火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风毅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里面正在播报晚间的天气情况。

    后座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很快又被衣料的摩擦声掩盖。

    他抬眼看了看后视镜，正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