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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艺师手法熟练轻快，热水注入茶壶，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许志成望向窗外：“这个地方真不错，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人也实在。

    昨天碰到的杨阿公，就是本村的人吧，我还想着稍后去他那儿坐坐。”

    “早年村里太穷，没能力大肆开发，反倒把原本的样子保留了下来。”风毅声音放缓。

    “要是真开发了，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味道了。”许志成接过话，“我昨天中午就到了，带着人在村里转了一大圈，不管敲开哪家的门，主人家都热情得很，从来不会让人空手离开。”

    风毅点了点头：“村里人大多都是这样，心肠热乎，待人真诚。”

    茶已经续了好几轮，许志成始终没有提此行的目的，只是不紧不慢地聊着这两天的见闻。

    他忽然开口问道：“听说村里很多设施，都是一个叫谢之遥的大学生回来张罗的？不容易啊，现在愿意放弃城里舒服的日子，回来做这种辛苦事的年轻人，太少了。”

    “没错，为了这件事，他父亲没少生气，好不容易供出一个高材生，转眼又回到山村里。”风毅应道。

    “那你呢？”许志成的目光带着探究看向他，“你打造这家民宿投入的资金肯定不少，就不怕收不回成本吗？”

    风毅沉默片刻，窗外传来鸟雀扑棱翅膀的声音，他缓缓开口：“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太多了，有点本事的，都去了大城市，留下的要么是年迈的老人，要么是年幼的孩子。

    谢之遥当年就是被留下的那一个，我和他差不多。”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我没有那么远大的抱负，可当初大家为什么离开这里，就是我们现在为什么回来的原因。

    至于这个选择对不对，眼下看来，总归是没有走错路。”

    “你们完全有能力引进投资方合作，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限制自身发展呢？”许志成继续追问。

    “资本和我们的初衷不一样。”风毅语气平和却坚定，“追求利益的资本，不会把村子的福祉放在第一位，我们想让村子变好，却不想用破坏性的开发，那样最后受苦的还是村里人。

    现在这里有自然的馈赠，有祖辈留下的痕迹，这才是长久发展的根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还能保持清醒，实在难得。”许志成端起茶杯，神情认真，“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许总过奖了，换做是我，也未必能一直把持住，我也追求利益，只是不想以牺牲家乡为代价。”风毅露出些许腼腆的笑容。

    直到离开茶室，许志成都没有提及此行的真正目的，一下午的对话，更像是老友之间随意的闲谈。

    回到住处的院子，许志成坐在石凳上，助理低声问道：“先生，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谈正事？”

    许志成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思索着开口：“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客栈老板，用利益打动最直接，可他不是。”

    他抬起眼：“看看这里的投入就知道，没有上亿资金根本做不起来，他不缺钱。

    再看他的气度，温和沉稳，在我面前没有丝毫怯懦，底气十足。

    敢在这里投入巨资，根本不在意亏损，说明他信心满满。

    客栈刚开业不久，那支乐队就火了，可见他的计划早就安排好了。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在意娱乐圈的浮华，或者资本的青睐吗？”

    助理微微蹙眉：“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深空来客手里的资源价值太大了，目前只有歌词引起了关注，那些故事大纲还藏着。

    我们在版权机构查到，所有相关名称都已注册，其他公司的人也在路上了，只差几步就到。”

    “比拼财力和资源不是最好的办法。”许志成指尖轻叩桌面，“风向变了，我们用了多年的策略已经不管用了。

    当初分析深空来客的文章就能确定，他厌恶流量，尤其是不劳而获的追捧，他笔下嘲讽过我们旗下不少艺人，用词很直接。”

    “那我们从这点切入？”助理问道。

    “先找到人再说。”许志成站起身，“深空来客和弥渡肯定藏在这个村子里，尤其是前者，最近几件事，让我们损失不小。

    吃桃桃那组人不用保了，投进去的钱不能浪费，京圈那位霸王花喜欢这种类型，送过去吧。”

    助理点头，立刻在平板上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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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行驶在柏油路上，发出平稳的声响，风毅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能看到陈南星靠在母亲的肩头。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慢慢变成城市轮廓，很快，大理市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走廊里。

    陈南星做完一系列检查后，风毅带着他们去了古城逛了逛，青石板路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温热，三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