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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毅抬起胳膊，皮肤上连一丝战栗的痕迹都没有：“看我像怕冷的样子吗？”

    许红豆只得摇头笑了笑，转而俯身问小铃铛：“小铃铛呢？冷不冷？头会不会晕？”她总惦记着高原反应，这里的海拔，已经接近四千米了。

    “不冷呀，身上暖乎乎的，头也不难受。”小铃铛回答得清脆，眼睛早被四周的景色吸引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每一片云、每一道山脊，都新鲜得很。

    “放心玩吧，她也吃过药了。”风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红豆一听就懂了，心里的担忧立刻散开。

    她清楚风毅拿出的丹药有多灵验，心里轻轻一笑，风毅宠这个孩子，比自己细致多了，根本不用她操心。

    三个人先在洗马潭边的平台站了一会儿，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那些山裹着葱茏的绿衣，连绵不断，高处的青松笔直挺立，像沉默的哨兵。

    在这儿，人好像被自然轻轻托起来，呼吸都变得开阔。

    如果说云苗村的宁静能安抚心神，那这里的风光，直接撑开了人的胸膛。

    云雾从山腰漫过来，裹住人影，恍惚间竟有种腾空而起的错觉。

    许红豆渐渐适应了温度，兴致也高了起来，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起伏的山峦、缭绕的云丝。

    当然，多半时候是风毅接过相机，为她和小铃铛拍照。

    拍够了这一处，他们才沿着木栈道朝洗马潭走去。

    高海拔的地方，日光格外充足，所以杜鹃花还开得轰轰烈烈。

    都说夏季的洗马潭是杜鹃的天下，这话一点不假，放眼望去，山坡上、岩缝间，到处挤满了斑斓的色彩，像一场盛大又安静的宴会。

    每一朵都开得格外用力，红的浓烈，白的洁净，粉的和黄的也毫不逊色。

    它们挤在一起，却不相互争抢，反倒衬出热闹的和谐。

    菱子芹花星星点点掺杂其间，冷杉伸展出奇异的枝干，偶尔还有鸟影从树梢掠过，一切都等着被人发现。

    雾气裹着山峦，夏季的苍山总像蒙着一层薄纱。

    栈道湿漉漉的，脚步声混着远处的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风毅走在前面，许红豆牵着小铃铛的手跟在后面。

    浓白的水汽扑面而来，几步之外就看不清轮廓。

    他们原本打算折返，传说中的潭水被藏得太严实。

    可一阵风忽然从谷底卷上来，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清香，面前的雾墙像被无形的手掀开一角，光线透了进来。

    一汪潭水静静躺在那里，四周的山影倒映其中，浓绿得化不开，仿佛一块沉睡许久的玉石，忽然睁开了眼睛。

    水面没有一丝波纹，光滑得能照见天上流云的痕迹。

    风毅立刻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身旁的两人。

    许红豆侧过脸，小铃铛仰着头，她们身后是那片骤然显现的碧色。

    快门按下的声音很轻，仅仅片刻，雾气就重新合拢，速度比散开时更快。

    那片绿意消失了，重新变回混沌的乳白，仿佛刚才的惊鸿一瞥，只是山灵偶然的疏忽。

    他们继续向上走，石阶一级一级，延伸到更高的地方，海拔计的示数跳到了三千九百六十六米。

    风从更开阔的地方吹来，带着凛冽的哨音。

    没有停留太久，风毅就领着她们从另一条路往下走。

    岔道口的标识牌锈迹斑斑，指向不同的观景台编号。

    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栋木屋。

    屋里很安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樟脑味，架子上排列着各种标本：羽毛失去光泽的鸟类、脉络清晰的植物叶片、昆虫被钉在软木板上，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小铃铛踮起脚尖，鼻子几乎贴到玻璃柜上：“这个是什么呀？”她指着一株干枯的草。

    风毅蹲下身，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稳稳落进耳朵里。

    他从这株草的名字说起，讲它生长的季节、哪些动物会以它为食、古人曾用它做什么。

    小铃铛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旁边原本看标本的游客，渐渐停下脚步，目光转了过来，人越聚越多，有人举起手机，镜头悄悄对准讲解的风毅。

    他的手指偶尔在空中比划，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红豆站在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手腕被风毅的另一只手握着，指节扣得有些紧。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人群边缘漾开：“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云苗村的宣传视频，昨天刚看过。”“对，就是他们，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皮肤怎么那么透亮，像会发光似的。”“孩子都这么大了？真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