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风毅好像没有听见，拿起一枚羽毛，对着光，让小铃铛看羽枝上细微的虹彩。

    窗外的雾气缓缓流动，偶尔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落在标本的轮廓上，也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展馆里细碎的交谈声，像雨点般落进耳朵里。

    “有孩子了是好事……那位仙子模样的姑娘有归宿了，不是还有锦鲤姑娘、灵鹿姑娘吗？那位气质高贵的，对了，娜娜酱呢？”“别做梦了。”“等他们讲解完，我想过去拍张合照。”“一起。”“姑娘，这两位是明星吗？看你们好像都认识。”“不是明星，阿姨，您看看这个短片就明白了……”

    没过多久，人群里陆续有人凭着记忆里的影像，认出了他们。

    那段宣传片的传播范围广得惊人，短短几天，在国内各个平台的累计播放量，已经突破二十亿次，就算在海外，也有几亿次的播放量。

    风毅和许红豆自然听见了四周的低语，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慢慢往前走，直到把整个展区细细走完。

    三人准备离开时，刚才跃跃欲试的游客，终于鼓起勇气围了上来。

    “您好……请问，您是云苗村宣传片里的那位先生吗？”一个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你们好，被认出来啦，看来我们比这儿的风景更引人注意呢。”风毅语气轻松地回应。

    “那是当然！您二位这么出众，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周围响起一片友善的笑声。

    “可以跟您合张影吗？我们打算明天就去云苗村，现在住在古城里。”一个年轻女孩小声问，脸颊微微泛红。

    “先生，还有这位姐姐，我们也想合影，可以吗？”另有人大声问道。

    “当然可以，欢迎大家来云苗村做客，叫我阿东就好，不用称先生。”风毅笑着颔首，“合影没问题，但希望大家不要让孩子出现在公开的照片里，多谢各位了。”

    众人都欣然应允。

    ***

    回到云苗村时，天边已经染上暮色。

    早晨那个车位依旧空着，风毅没多客气，把车稳稳停了进去。

    他向夜间值守的村民点头致意，才转身离开。

    小铃铛在归途的颠簸中睡着了，此刻正伏在风毅肩头。

    许红豆的手轻轻挽着他的臂弯，走在一侧，两人的目光偶尔相触，眼底就会不自觉漾开柔软的暖意。

    若是不明真相的路人瞧见这画面，看着默契十足的三口之家，大概会暗自感叹，世间还有这般相配的缘分。

    他们一路缓步走回熟悉的小院，沿途不管是本村人还是外来游客，目光都忍不住追随片刻。

    娜娜正在柜台后研磨咖啡豆，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开来，吧台边坐着几位熟客，低声谈笑，气氛融洽。

    门被推开时，娜娜正擦着柜台，抬眼瞧见进来的三个人，手里的抹布停了一瞬：“回来啦，还专程去了苍山。”

    许红豆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何止是我知道。”娜娜嘴角弯了弯，把手机屏幕朝他们亮了亮，“网上都传遍了，阿东带着红豆，还有小娃娃，三个人在苍山上的照片，到处都是。”

    她顿了顿，视线落到挨在风毅腿边的小铃铛身上：“这孩子怎么没跟着回去？”

    “玩心还没收，不肯走。”许红豆解释着，心里也明白了缘由。

    村子因为那支宣传短片，一直都没安静过。

    不少自称经纪公司的人来回奔波，给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要是她们心里有过踏入圈子的想法，早就被说动了。

    “下次带你一起去。”风毅侧过身子，凑近娜娜小声说道。

    “哼。”娜娜把头扭到一边，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还是露了出来。

    小馆里零散的客人这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道目光投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小声议论，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照。

    风毅和许红豆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这些都是来村里游玩的旅客，总不好摆冷脸，他们只好走过去，配合着拍了几张合影。

    细碎的动静吵醒了依偎在一旁打盹的小铃铛，她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娜娜姐姐……我想喝水。”

    “你看看你。”许红豆轻轻拍了下风毅的胳膊，“跟你待了几天，孩子说话都变成这样了。”

    “她才这么小，说话软乎乎的有什么不好？”风毅一脸不解，“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许红豆摇了摇头。

    “孩子就该有孩子的天性，管得太严反而不好。”他说得理直气壮。

    娜娜已经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小姑娘接过杯子，捧着小口小口地喝，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吞咽声。

    “你们是不是路上没给她喝水？看这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