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稚嫩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挨个说着再见。

    女人们终于跟着他走了。

    她们见识过那些丹药的神奇，心里十分信服，也更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孩子格外细致耐心。

    除了身边不止一个女子这一点，他几乎挑不出毛病——长相出众，脾气温和，本事过人，身上还总笼罩着一层让人想探究的神秘感。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每个人心底又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他不专情，否则，谁能独自承受那样的陪伴？现在这样，反倒有人分担。

    不知为何，这个夜晚，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件事：是不是也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风毅没有察觉身后那些细微的心思，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时，许红豆刚踏进自己的房间。

    屏幕那头，姐姐的脸凑得很近，几乎占满了整个画面。

    “又一个人待着？没藏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许红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眉毛微微挑起，视线仿佛能穿透镜头，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

    许红豆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机镜头缓缓转向四周——墙壁、桌椅、敞开的衣柜门，每一处都停留片刻。

    窗外的夜色沉静，屋里只有她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小铃铛呢？让阿东带走了？”许红米没看到熟悉的小身影，语气多了点别的意味。

    “她和几个孩子睡在隔壁。”许红豆朝门口走去，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想看看吗？玩了一整天，这会儿估计正做梦呢。”

    许红米在那边轻轻哼了一声：“这小丫头，心都玩野了，哪还记得家里有人惦记。”她话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原本以为女儿离开自己会闹腾，谁知连一次夜里的哭声都没有。

    画面晃了晃，另一张脸挤进镜头。

    是个面容和气的男人，手很自然地搭在许红米肩上：“红豆啊，你姐这是吃醋了，说咱们的宝贝被你那位哄得找不着北了。”他笑呵呵的，眼睛弯成两条缝。

    许红豆已经走到走廊上，隔壁房间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暖黄的光：“姐夫可别乱说，小铃铛白天不还跟你们通电话吗？”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很低，“等着，我让你们瞧瞧她。”

    门开之前，她又补了一句：“你俩现在不正好清静？抓紧再添一个，以后小铃铛也有个伴。”

    “哟，自己一把年纪还没着落，倒操心起我们来了？”许红米立刻反唇相讥。

    许红豆只当没听见，轻轻推开隔壁的房门。

    地板上散落着彩色的积木和布偶，五个小小的身影蜷在被褥中间，呼吸均匀绵长。

    最边上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怀里还搂着一只褪色的兔子玩偶。

    许红豆把镜头对准那张熟睡的小脸，停留几秒，就悄无声息地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走廊重归寂静，远处不知哪间屋里，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嗒、嗒、嗒，像雨滴落在铁皮棚上，不紧不慢，一直不停。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凌乱的被面上。

    风毅挪开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场梦。

    身旁的人含糊地咕哝一声，翻身朝里，把脸埋进枕头深处，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坐在床沿，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个时间，确实不是打扰人的时候。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时，风毅已经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人——许红豆还在熟睡，呼吸匀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昨晚确实累着她了。

    他凑过去，嘴唇在她额上轻轻碰了碰，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穿好衣服，他先去了隔壁。

    几个孩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胳膊腿伸得到处都是，软绵绵的身体摆出各种奇特的姿势，每张小脸都睡得红扑扑的，没人踢被子，也没人半夜哭闹。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把那些歪斜的小身子一一摆正，盖好被角。

    做完这些，他带上门退了出来。

    洗漱的水声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等他走到前院，师母正在晾衣服，见他出来便停了手：“昨晚那几个小家伙，没闹腾吧？”

    “睡得很沉。”他答道，“我刚去看过，都还睡得香呢。”

    “那就好。”师母把一件衬衫抖开，挂在竹竿上，“这些孩子真省心，又乖又懂事。

    要是碰上那种整夜哭闹的，大人可就遭罪了。”

    老班坐在藤椅里喝茶，接话道：“都这个年纪了，也该懂事了。”

    “现在的孩子不一样喽。”陈母从厨房探出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