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那双不再熟悉的眼睛，眸光深处有什么在微微晃动。

    无人知晓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什么。

    但仅仅一息之间，他眼底的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淬炼过的决意。

    与此同时，萦绕在空气中的旋律骤然转变，弦音拔高，鼓点如心跳般擂动。

    ……

    注视着这一幕的人们屏住了呼吸。

    “音乐转换的瞬间，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意味他终于做出抉择了吧？”

    “可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世事往往如此，别无他选。”

    青雀正摆弄着桌上的牌签，星忽然侧过头问了一句：“要是哪天符玄大人也陷入那种境地，你能动手吗？”

    三月七用胳膊碰了碰说话的人：“你这问题也太跳跃了，哪有这样问的。”

    “随便想想。”

    星耸了耸肩。

    青雀停下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制的签尾。”我大概……不是她的对手。”

    她停顿片刻，声音低了些，“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按在地上吧。”

    “这倒是实话。”

    三月七叹了口气。

    ……

    画面流转。

    景元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周身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身后已凝出一道巍然的身影，轮廓模糊却威仪凛然。

    “到此为止了，师父。”

    他的声音很稳，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这一招，就当是谢过您当年的教导。”

    话音落下，他与那尊神君同时动了。

    刃光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压直奔镜流而去。

    吼声震得耳膜发颤。

    地面在冲击下碎裂、翻卷，碎石和尘土扬到半空。

    镜流站在原地，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

    任由那股狂暴的力量将她吞没。

    金光弥漫的刹那，她的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一瞬间，她眼前掠过的，是什么呢？

    （本章完）

    许多旧日的记载早已散佚无踪，能看到的，都是侥幸。

    屏幕上的字句滚动着。

    星：“镜——流——”

    三月七：“她最后若是想抵抗，总归能做点什么吧？”

    三月七：“至少不该这样毫不挣扎……”

    青雀：“可她选择了承受。

    看来那位前任剑首，心底还存着一点清明。”

    希露瓦：“我是不是看错了？最后那一瞬，她好像在笑。”

    三月七：“我也瞧见了。”

    三月七：“我想，见到景元将军如今的模样，她心里应该是高兴的。”

    萨姆：“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娜塔莎：“胸口有些发闷。”

    瓦尔特：“一代传奇如此收场，终究令人感慨。”

    星：“我们为镜流 ** 静默片刻吧。”

    银狼：“静默什么，她又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