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多少人用余光打量他。

    这一连串的变故，压得他几乎窒息。

    再温和的脾性，也终有崩断的时候。

    或者说，老实人一旦 ** 到墙角，爆发的怒火反而更骇人。

    ***

    火影办公室里只余烟斗明灭的光点。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早已离开——他们根本不愿见到枫楠。

    看看那人做的事，哪一桩像话？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自己行事诡谲，还把整个宇智波都染上了那股气味。

    从前那些宇智波就算恨得咬牙，至少表面还守着规矩。

    现在呢？

    连八代都敢当面讥讽转寝小春了。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要不是打不过枫楠……转寝小春那脾气恐怕早就炸了。

    当然，这话她绝不会说出口。

    猿飞日斩吞吐着烟雾，思绪沉在刚结束的谈判里。

    猪鹿蝶给出的条件暧昧不明，远不如他预想中干脆。

    取风，你究竟在盘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张扬的笑声撞破了室内的寂静。

    那阵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几个文员互相交换眼神，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页边缘。

    不用猜是谁。

    能在这种地方发出这种动静的，只有那个人。

    秋道取风刚踏出大门，浑身的脂肪层随着那笑声抖了抖。

    他停住脚步，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奈良鹿久，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眼神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和火影合作的事，或许该重新掂量。

    这笑声太邪性。

    光是听着，拳头就硬了。

    奈良鹿久扯了扯嘴角，声音压得极低：“钱已经送过去了。

    现在说要退，您觉得可能吗？”

    “算了。”

    胖男人立刻摇头。

    猪鹿蝶三家不缺钱。

    秋道家开着连锁食肆，山中家的武器铺子遍布街巷，家族子弟在暗部与审讯室里都占着位置。

    奈良家则经营药材，驯养的鹿群提供制作兵粮丸的核心原料，每年向村子输送的补给不是小数目。

    论财力，他们不比宇智波差多少。

    可那笔钱不是小数目。

    那是能让家族伤筋动骨的亿两。

    门被推开了。

    枫楠晃了进来。

    烟雾在办公桌后缭绕。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脸上惯常的温和神色剥得干干净净。

    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他也懒得再装。

    此刻他只是皱着眉，盯着桌面某处，仿佛根本没察觉有人进来。

    晾着他？

    枫楠笑了。

    他开口说了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死水。

    “日斩，琢磨什么呢？”

    烟斗里的火星猛地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