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楠的唇角向上弯了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道理是这样没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两张写满困惑的脸，“不过，假如我说，与我结下契约的那一位，来自湿骨林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湿骨林？”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重复，嗓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指……那位蛞蝓仙人？”

    另一人则彻底失语，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湿骨林，那是与妙木山、龙地洞齐名的传说之地，栖息着近乎不朽的通灵圣兽。

    千手一族曾与之紧密相连，那是写在忍者历史深处的印记。

    一个宇智波，如何能涉足那片唯有千手血脉才被默许踏入的秘境？这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家族壁垒，更是近乎铁律的传承。

    枫楠没有解答他们的疑惑，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两人，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何止是他们，就连那位以怪力闻名于世的千手公主，初闻此事时，不也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甚至专程寻来，用那双能粉碎岩石的手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么？千手独占的权柄旁落，尤其落在宇智波手中，那份冲击足以撼动许多固有的认知。

    所以，他让这个消息，顺着特定的渠道，悄然流向了火影大楼。

    “你们猜，”

    他侧过脸，光影在轮廓上切割出明暗，“那位大人得知此事后，会作何感想？”

    “他已经知道了？”

    较为年长的那位猛地回过神。

    “自然。”

    枫楠的笑意加深，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而且，是以‘宇智波鼬’的名义递送的消息。”

    被点名的年轻人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眉头紧锁：“为何用我的名义？”

    “因为在整个宇智波里，他最愿意相信的，不就是你么？”

    枫楠的语调带着玩味，“我几乎能看见他读到情报时，那张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大概像是不小心咽下了什么极不愉快的东西。”

    年长者却忧虑更深，他向前半步，压低声音：“你就如此肯定，这会引发他对纲手大人的猜忌？别忘了，她终究是他的学生。”

    枫楠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寻常时日，或许不会。

    可如今木叶的局势如同绷紧的弓弦，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年岁已高，昔日的果决早已被层叠的疑虑侵蚀。

    一个宇智波，成为了蛞蝓仙人的契约者，打破了持续数十年的默契与垄断——这足以在任何人心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位大人怎么可能不多想？他必须多想。

    更何况，还有一些沉在时光淤泥里的旧事。

    比如，千手一族那位年轻继承者的陨落，过程仓促得近乎儿戏。

    尽管痕迹被仔细抹去，但从纲手后来长久的离村、偶尔流露的沉郁，乃至大蛇丸那些最终导致其叛离的、偏偏选在木叶进行的禁忌实验……种种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却足以让人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大蛇丸为何执着于在村内触碰底线？广阔天地，何处不能容身？那是否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或决绝的告别？

    不过，这些思量枫楠并未宣之于口。

    他既然走出了这一步，便自有应对的底气。

    有些试探，落子便已足够，不必急于看到全部棋盘。

    他抬步向前，将身后的沉默与惊疑渐渐抛远。

    午后的光线斜斜穿过长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浮动着微尘，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场上的呼喝声，一切如常，又仿佛有些东西，已在无声中悄然偏移。

    枫楠站直身子，朝聚居地的方向迈开脚步。

    “等等。”

    止水从后面赶上来，带着疑惑打量他，“你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

    枫楠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颈，声音里透着倦意，“找位顺眼的姑娘说说话。

    这几天绷得太紧，该松一松了。”

    止水突然停住，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有些无奈：“你该不会又去找白叶吧？”

    “不是她。”

    枫楠侧过脸，嘴角弯了弯，“另一位。

    话说回来，你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些正经事了？比如……秋道家的人怎么样？”

    止水额角渗出细汗。”你怎么会想到他们？”

    宇智波一族不像日向那样严格限制通婚。

    只要写轮眼觉醒后回到族里，其他并无硬性规定。

    但秋道一族的体型……确实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这还不明白？”

    枫楠笑意更深，“秋道取风马上就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