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掌握那术的时候，他几乎把认识的人都窥了一遍。

    包括转寝小春。

    不得不承认，年轻时的转寝，眉眼间确有几分动人。

    猿飞日斩改口道：“我保证，今后若是再偷看志村团藏，就让我**，满意了吗？”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志村团藏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

    今后？那从前呢？

    这不就等于承认以前看过吗？

    团藏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搞情报出身的头目，在他面前玩弄措辞的把戏？可笑。

    刚才那句话里的漏洞，他连一秒钟都不需要就拆穿了。

    猿飞日斩被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硬声道：“怎么？这样还不行？”

    “行，当然行。”

    团藏连连点头，至于心里转着什么念头，没人猜得透。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猿飞日斩只觉得胸口发堵。

    他又没法解释望远镜之术存在限制，并非无所不见。

    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枫楠原先的位置，却骤然怔住。

    人不见了？

    他急忙转动水晶球调整视角，可视野里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身影。

    三代火影猛地扭头瞪向团藏。

    “瞪 ** 什么？”

    团藏别开视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这话时，他莫名有些底气不足。

    刚才确实是他一直缠着猿飞日斩说话。

    以他的职业本能，太清楚这种时机有多要命。

    “哼！”

    猿飞日斩气冲冲地把水晶球搁到一旁。

    动作放得很轻。

    生怕碰坏了这宝贝。

    妻子过世之后，这大概是他仅剩的一点寄托了。

    枫楠那小子曾经讽刺过他，说什么人生三大乐事，无非升官发财死老婆。

    他一点都体会不到。

    火影之位已到顶，升无可升。

    钱？猿飞家族如今还缺钱吗？

    他几乎把木叶剖成两半，一半都塞进了家族的口袋。

    团藏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压低声音，凑近办公桌对面的人：“日斩，你的想法呢？”

    “想法？”

    猿飞日斩抬起眼皮，手里捏着的烟斗停在半空。

    “宇智波枫楠的眼睛。”

    团藏的语速快了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迫，“这次很可能真的不行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

    三代火影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灰色的雾气在窗口透进的光线里盘旋、散开。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团藏，同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

    “这次不同！”

    团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叩叩声，“你我都清楚，刚刚结束的那场仗是怎么回事。

    上万人的冲突，十几天就见了分晓——凭什么？凭的就是他一个人几乎压住了整个云隐的锋线。

    那种强度的消耗，他的眼睛能撑多久？”

    猿飞日斩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边缘卷曲，像是被火燎过。

    团藏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

    那场爆发在边境的冲突，确实让所有知情者都感到了某种寒意。

    木叶和云隐的忍者像两股突然撞在一起的潮水，嘶吼、拼杀，然后又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突兀地退去。

    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

    原因只有一个：宇智波枫楠。

    那个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每一次出现都精准地切在云隐最难受的位置。

    他不求全歼，只求割肉。

    几百人、几百人地削，几次下来，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放血。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甚至在正面牵制住雷影和八尾人柱力的同时，还能有余力照应其他战场。

    他身边还跟着砂隐那个女人，叶仓。

    灼热的砂砾曾是她故乡的荣耀，如今却在别国的战场上闪烁。

    云隐不敢全力压上。

    他们背后还有砂隐在虎视眈眈，更远处，岩隐的阴影从未散去。

    三代雷影倒在土之国边境的往事，像一根刺，始终扎在现任雷影的心头。

    仇恨会让一个人变得格外警惕，也会让他分兵，让他迟疑。

    于是，战局就在这种微妙的拉扯中，迅速走向了尾声。

    代价呢？

    猿飞日斩的指尖有些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