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竹筒再次叩响。

    这次的声音格外沉重，像某种预示。

    宇智波枫楠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奈良鹿久的问题悬在空气里，像未落定的尘埃。

    “把猿飞一族再清理一遍？”

    枫楠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嘲弄的温和，“你认为猿飞日斩会给我第二次那样的机会？他可不是会反复踏入同一条河流的人。”

    鹿久没有移开视线。”那么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外面。”

    枫楠收敛了神色，目光投向窗外看不见的远方，“岩隐和云隐才是此刻需要被按下的麻烦。

    至于内部那些纷争……等大门关紧之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计较。”

    一阵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奈良鹿久最终呼出一口气，语气沉了下去：“告诉我细节。”

    枫楠低声说了起来。

    听完后，鹿久久久没有出声。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人，眼神复杂得如同交织的网。”这太……超出常理了。”

    他最终说道，“正常人根本不会构思这样的方案。”

    枫楠只是笑了笑。

    疯狂吗？或许。

    但他清楚自己掌心握着怎样的筹码。

    那双眼睛里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在向某个界限靠近，只差最后薄薄的一层纸。

    放眼整个忍界，能站在他前面的人，恐怕只有一个——而那位，此刻正处在生死模糊的夹缝里，既算亡者，又可随时重返人间。

    说得玄妙些，是游走于阴阳边界。

    说得直白点，不过是一具能随时惊醒的 ** 。

    既然如此，他有什么可顾虑的？之所以不独自行动，只是不愿过早惊动某些藏在阴影里的视线。

    谁也不知道，当他的实力完全暴露时，会引来怎样的变数。

    也许是绝，也许是带土，甚至可能明天宇智波斑就会找上门来。

    “简直荒谬。”

    鹿久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你这计划……真有人能执行吗？”

    “我能。”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

    奈良鹿久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枫楠脸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就算我同意了，”

    他最终开口，声音干涩，“猿飞日斩他们也绝不会点头。

    别忘了上一次你让他们流了多少血。”

    “所以需要你推动。”

    “我？”

    “对。

    你去提议，将所有忍军打散重新编队，分散布置。”

    鹿久怔了一下。”这……操作上可行，但——”

    “没有但是。”

    枫楠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失败了，对他们只有好处。

    去吧，奈良鹿久，说服他们——然后带给我想要的结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化作白烟消散。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刹，他朝站在一旁的禾子，轻轻眨了一下左眼。

    脸颊的温度又一次悄然攀升。

    那个总带着几分戏谑神情的宇智波族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牵动视线。

    奈良鹿久却无暇顾及这些，他的脚步在房间里来回碾转，眉宇间堆积起罕见的焦躁。

    “我认为该接受他的提议。”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鹿久转过头，他看向开口的侄女，脸上并无意外。”你清楚失败的后果吗？”

    “清楚。

    但承担后果的是枫楠，与我们猪鹿蝶并无直接关联。”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鹿久鼻腔里逸出。

    无关？

    身处这个位置，哪里还有真正“无关”

    的事。

    “叔叔。”

    少女迟疑片刻，还是将盘旋已久的疑问抛了出来，“这次您为何选择协助宇智波枫楠？甚至对代理火影大人也……”

    “为了将来。”

    “将来？”

    她略一思索，眼底闪过明悟，“您认为宇智波一族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

    “不止是可能。”

    鹿久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是极有可能。

    你看，如今公开反对他们的声音虽然还在，却不再像过去那样铁板一块。

    许多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分散到了猿飞日斩他们身上。

    只要不是压倒性的反对浪潮，宇智波枫楠坐上火影之位，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我既不能开罪猿飞日斩，又得向宇智波枫楠示好。”

    “因为这些都还只是我的推断，无法直接向代理火影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