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数过宇智波家族地下仓库里的写轮眼数量吗？枫楠擦拭苦无时总会想起这个问题。

    每一对都能改写现实或编织梦境，真是有趣的遗产。

    至于火影之位……当纲手把委任状推回来的时候，枫楠看见她指甲掐进了桌木里。

    那女人嗅到了刀刃的气息。

    三天后的会议室弥漫着旧账本特有的霉味。

    “您承诺过既往不咎。”

    鹿久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

    账簿摔在桌上的响声惊飞了窗外的鸟雀。

    纸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红字，像某种蔓延的伤口。

    “木叶的血管正在漏血。”

    枫楠的指尖划过那些数字，“难道要我用宇智波的骨髓来填补？”

    沉默在三人之间生长出无形的苔藓。

    取风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代理火影的印章还留在抽屉深处。

    那些他不敢触碰的暗账此刻正摊开在晨光里呼吸。

    日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千名忍者需要多少粮饷？多少忍具？多少抚恤金？这个数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家族壮大的代价是蛀空了支撑屋顶的梁柱。

    “两个选择。”

    枫楠推开椅子站起来，影子斜斜切过满地账册，“要么把吞下去的都吐出来，要么让全村人看看这些数字怎么爬满了木叶的骨架。”

    窗外传来训练场少年们的呼喝声。

    “宇智波早就学会了在废墟里种粮食。”

    他走到门边时停顿片刻，“就是不知道……被饥饿的乌鸦围住时，诸位还能不能保持体面。”

    猪鹿蝶在火影代理的位置上停留不足一年，却向宇智波支付了超过两亿两的款项——这样的条件任谁都会欣然接受。

    唯独秋道取风想起此事便觉得胸口发闷。

    可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猿飞日斩该如何应对？

    老胖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短暂的同盟难道刚结成就要瓦解？

    猿飞日斩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猿飞、志村、转寝、水户门四个家族会为村子凑出四亿两，这是极限了。”

    “远远不够。”

    枫楠摇头。

    “你当真要逼到双方都无法收场？”

    三代目凝视着他。

    “当然不。”

    枫楠忽然笑了，“你们没有，但有人有。”

    “嗯？”

    三代怔了怔，随即目光骤然转向秋道取风。

    老胖子那张圆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该死！

    怎么又是我？

    为什么每次承受损失的总是我！

    “取风，”

    三代语气恳切，“先借给我，日后必定归还。”

    鬼才相信！

    我胖不代表我蠢！

    秋道取风浑身的脂肪又开始微微震颤。

    自从坐上代理火影之位，这种颤抖便时常发生。

    他甚至觉得再这样抖下去，腹肌的轮廓都要被抖出来了。

    ***

    新时代的序幕并未带来轻松。

    “休想！”

    秋道取风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盯着猿飞日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道即将下锅的炖菜。

    “取风……”

    三代眼眶泛红。

    老胖子却猛地打了个寒噤。

    “我们是生死之交，”

    三代目光深切，“如今我已无路可走，难道你连——”

    “不借。”

    秋道取风直接截断了对方的话。

    不是不愿帮，而是实在拿不出了。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早知今日，当初宁可死也不会接下代理火影的位置。

    短短数月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让宇智波掏走了一大笔钱。

    更麻烦的是势力扩张太快，如今还得提防宇智波的威胁，不得不与猿飞抱团。

    至于借钱给三代填补村子的窟窿？那不等于用猪鹿蝶的积蓄去养活猿飞派系的人吗？

    老胖子心里清楚得很：他虽然脑子转得不快，但绝不糊涂。

    三代火影的烟斗在指间停顿了一瞬。

    “取风！”

    “别说了！”

    秋道取风别过脸去，宽厚的肩膀绷得像岩石。

    烟雾在沉默中盘旋上升。

    宇智波枫楠倚着窗框，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风吹乱的樱花瓣上。

    午后的光线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唉。”

    三代终于吐出这声叹息时，枫楠恰好转过脸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