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侧过脸，窗外的光在他眼角晃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打量货物似的玩味。

    “那得看今晚你怎么表现了。”

    小南瞪着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却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话里的意思——长门的命保住了。

    这就够了。

    至于那双眼睛，至于别的什么，都可以扔。

    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

    枫楠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

    黑绝会怎么做？

    原著里它选了带土最虚弱的那一刻，钻进那具身体，用外道轮回天生把宇智波斑从死亡那头拽回来。

    现在长门有了防备，带土和黑绝还能找到那样的缝隙吗？

    更让他好奇的是长门的选择。

    要是那家伙直接冲过去把带土解决了……呵。

    枫楠嘴角弯了弯。

    那黑绝就不得不提前掀开底牌了。

    斑会被提前复活，没有眼睛也好，秽土转生也罢，都不是能随手打发的角色。

    他得准备好。

    总有些东西，得提前布置。

    卡卡西的后颈皮肤骤然绷紧。

    某种视线正粘附在脊背上。

    他维持着原有的步调，眼尾朝左侧扫去——巷道尽头只有一道即将拐弯的侧影。

    就在那衣角没入转角的前一瞬，卡卡西的呼吸骤然停滞。

    胸腔里的器官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指节在忍具包边缘擦出细微的沙响。

    那个轮廓……

    他迈开了腿。

    青石板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前方的人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卡卡西加速时对方也加速，卡卡西缓步时对方便隐入建筑物的阴影。

    三次，五次，每当快要触及那片深色衣料时，视野里永远只剩下被夕阳拉长的、逐渐淡去的轮廓。

    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他知道这不对劲。

    忍者不该追逐来历不明的目标，不该脱离常规巡逻路线，更不该让心跳失控到干扰判断的程度。

    可双腿仍在向前奔跑，仿佛有另一套神经在操控这具身体。

    拐过第七个弯时，那道身影停住了。

    四周是废弃训练场边缘的枯树林。

    落叶在脚下碎裂，发出干燥的断裂声。

    卡卡西稳住呼吸，视线锁住对方的后颈：“特意选在这种地方见面。

    你是谁？”

    身影开始转动。

    先是肩线，然后是下颌的弧度，最后是整张脸暴露在昏黄的光线里。

    卡卡西的膝盖几乎在瞬间失去支撑力，他不得不将手掌抵在最近的树干上。

    树皮粗糙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却压不住从胃部翻涌上来的寒意。

    “……是你？”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脚步自己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