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的间隙，那股拧着的劲儿便冲了上来。

    “那又怎样？”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就算一辈子都是下忍，我也绝不会放弃！因为这就是我的忍道！”

    卡卡西抬起眼，目光里掠过一丝讶异。

    连佐助都侧了侧脸，看向那个金发的少年。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却笨得有种扎人的执拗。

    枫楠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料到这一出。”那就好好坚持吧。”

    他话音轻飘飘的，却像藏着钩子，“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

    “火影大人。”

    卡卡西的声线沉了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

    枫楠却像没听见，只望着鸣人，笑吟吟地继续：“如果将来某一天，我以火影的身份下达命令，而那命令正好与你的忍道完全相反……到那时，你会怎么做？”

    “是背叛火影、背叛木叶、背叛火之意志，固执地守着你的忍道，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缓，“背弃你自己认定的路？”

    鸣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枫楠不再停留，说完便转身离去。

    少年啊，慢慢想吧。

    只要你还自认是木叶的忍者，服从火影便是铁律。

    当这道铁律与你心中的道路相撞时，你究竟要往哪边拐？

    啧，看着热血沸腾的家伙 ** 进死角，那股说不清的畅 ** ，让枫楠的嘴角一直扬着。

    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径，他才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自来也，跟了这么一路，是想做点什么？胆子倒是不小。”

    墙角阴影里，一只青蛙蹦了出来，嘴巴突然撑大。

    一只手从里头伸出，接着是白色的乱发与宽大的袍子。

    好色仙人沉着脸现身，牙齿咬得微微发响。

    “宇智波枫楠，自从你坐上那位子，我够给面子了吧？”

    枫楠嗤了一声：“说得好像没你点头我就坐不上去似的。

    信不信明天我就找几十个壮汉，排着队去跟纲手相亲？”

    自来也积蓄的力量无声散去。

    他既无法动手，也无话可说。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攥住了他。

    “你告诉鸣人的那些话……究竟想做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枫楠瞥了他一眼。”亏你还自称是他的老师。

    看不出来吗？我在给他铺路。”

    “哈！”

    “哈什么哈！”

    枫楠打断他，“自来也，你曾是木叶的支柱之一……”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自来也几乎要跳起来，“你现在提这个，宇智波枫楠，你是在讽刺我吗？”

    所谓“三忍”

    的名号，听起来响亮，如今却早已褪色。

    在如今的木叶，这个称号更像一个尴尬的笑话。

    尤其是从枫楠口中说出来——每个字都像裹着针。

    这个时代，早已刻上了枫楠的印记。

    甚至整个忍界的轨迹，都在隐隐顺应他的意志。

    “好，那我换个说法。”

    枫楠语气认真了些，“自来也，你是少数拥有火影视野的忍者……”

    自来也沉默。

    今天无论听到什么，他都觉得话里藏着刺。

    “你觉得这样对鸣人真是好事？”

    枫楠指向他，“你对他的态度软得出奇——因为水门吗？”

    “别提起那个名字！”

    自来也忽然烦躁起来。

    水门曾是他的骄傲。

    却也成了他心底最深的愧。

    当年水门刚坐上火影之位，便处处受制。

    自来也难道不知情？

    怎么可能。

    那时他自己也拥有竞争火影的资格，声望与影响力皆不容小觑。

    可一边是挚友，一边是恩师。

    他选了逃避。

    他至今记得水门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无声的恳求，希望他留下。

    他却只挥了挥手，转身走得潇洒。

    谁知那一别，竟是永诀。

    无数个夜晚，他反复设想：如果九尾之夜自己在木叶，水门是否就能活下来？

    没有答案。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个阴冷的疑问——那一夜，猿飞日斩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尸鬼封尽那禁术，日斩同样精通。

    为何最终施术的不是他？

    不止如此。

    据说当晚，许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