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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丸揉了揉额角，抬眼看向自己的老师，“这次中忍考试，我退出。”

    “鹿丸？”

    周围响起几声低呼。

    他却只是耸了耸肩：“毫无准备的仗，打了也是白打。”

    “说得对！”

    井野忍不住接话，“如果真这么危险，至少该早点告诉我们。”

    卡卡西摇头：“我们也是不久前才得知。

    火影大人是临时决定的。”

    “临时决定？”

    井野语调升高，“就要我们用命去赌？在你们眼里，我们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空气忽然凝住了。

    卡卡西神色严肃起来：“井野，忍者执行任务时，随时会遭遇突发状况。

    你的老师难道没教过你这一点？”

    井野一僵，下意识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宇智波八代。

    差点忘了——这位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更是那位火影最坚定的支持者。

    自己刚才那番话，会不会惹怒他？

    然而八代始终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井野悄悄松了口气。

    卡卡西却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八代，她还是个孩子，说话没轻重。”

    鹿丸的手拽得很紧，指节几乎陷进井野的腕骨里。

    她试图甩开，那股力道却像铁箍。

    丁次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鹿丸的脸——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我们可能会死。”

    这句话砸进空气里，连风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井野的恼怒僵在脸上，慢慢碎裂，露出底下茫然的空白。

    她顺着鹿丸的目光往回望，训练场边缘，八代老师的身影早已看不见，可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刚才望过来时，里面却一丝温度也没有。

    像深井的水面，映不出光。

    “火影姓宇智波。”

    鹿丸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忘了吗？八代老师看枫楠大人的眼神，和信徒看神像没有区别。”

    井野的喉咙发干。

    她不是忘了，只是……只是没想过那句话会飘进谁的耳朵。

    训练场边的尘土味忽然变得刺鼻，混着草叶被踩烂的腥气。

    她想起转身时眼角瞥见的一抹影子——佐助抱着手臂站在树荫下，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刀削。

    他听见了。

    肯定听见了。

    “佐助他……”

    井野的声音有点飘。

    鹿丸闭了闭眼。

    女人的脑子果然只绕着某些轴心转。

    他没接话，只是扯着她往家族驻地的方向走。

    脚下的碎石路硌得脚底生疼，每一步都像在逃离什么正在收紧的网。

    丁次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声沉重。

    他们离开后，场上的空气并未轻松多少。

    牙用鞋尖碾着地面，志乃的衣领里传出虫子细微的振翅声，嗡嗡的，扰得人心烦。

    天天和小樱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犹豫——那犹豫像藤蔓，缠住了她们的脚踝。

    只有两个人站得笔直。

    佐助的背脊挺得像一杆枪，日光从他肩头滑落，投下一道短而硬的影子。

    宁次站在他斜前方半步，白眼周围经络微凸，视线平直地望向负责上忍，没有任何游移。

    李洛克看着他们，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一拳捶在自己掌心，眼睛里烧起两团火。

    “我参加！”

    他的声音太大，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停着的鸟。

    卡卡西的目光从名单上抬起，扫过剩下的几张年轻面孔。

    他的眼神很淡，像蒙了层雾，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纸页在他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决定好了？”

    他问。

    无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树林，带走了一地零碎的日光。

    卡卡西一行人并未催促。

    距离中忍选拔尚有时日，足够那几个孩子回去仔细思量。

    待传讯的中忍离去，几道身影立刻将八代围在了 ** 。

    “做什么？”

    八代皱起眉，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我可不记得最近得罪过诸位。”

    “八代。”

    卡卡西的声音放缓，带着劝解的意味，“井野那孩子的话，绝非有意。

    你是她的指导上忍，何必同学生计较？”

    “正因为是老师，才更不能放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