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的窗半开着，风卷进几片枯叶。

    枫楠听完转述，指节在桌沿停了一瞬。

    ——因陀罗。

    这名字划过他脑海时，窗外恰好有乌鸦掠过。

    他想起另一个金发的少年，想起深山里那些从不轻易示人的仙术卷轴，想起某些看似慷慨的赠予背后，或许藏着他至今未能完全摸透的嗅觉。

    “猫婆婆真这么说？”

    枫楠的视线转向我。

    那目光不像在打量一个孩子，倒像在辨认某种深埋在血脉里的印记。

    父亲的手无声地攥紧了。

    枫楠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随你心意便是。

    不过富岳，你我都清楚，当忍者自身的力量达到某种程度，通灵兽便成了锦上添花的点缀。”

    他脑中闪过一个银发身影。

    那人身边总跟着忍犬。

    在寻常任务中或许有用，可一旦踏入真正的战场，面对顶尖的对手，那些生灵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他自己亦是例证。

    战火初燃时，他从未呼唤过蛞蝓。

    至于后来现身的三尾，也不过是喷吐了几发光球，远谈不上扭转战局。

    “火影大人，”

    富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中忍选拔就在眼前了。”

    “哦？”

    枫楠嘴角弯起，目光转向一旁的少年。”佐助啊，对这次选拔，可有什么念头？”

    黑发少年抬起脸，眼中闪着光。”比从前有意思多了。”

    笑声从枫楠喉间滚出。”很好。

    若是表现够出色，我这儿备着一份特别的奖赏。”

    “您就等着瞧吧。”

    少年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放肆！”

    低沉的呵斥骤然响起。

    富岳盯着儿子，眉头紧锁。”你以为这是什么场合？各村精锐齐聚于此，你真当自己无人能敌了？”

    少年垂下头，沉默不语。

    枫楠在一旁瞧着，只觉得有趣。

    能将这骄傲的小子训得服服帖帖，倒也是番风景。

    此刻，另一处却闹腾得很。

    金发的少年蹦跳着，先是扭头看了看自己后背，又仔细打量四肢，最终咧开嘴，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太厉害了！这么大的蛤蟆，我现在肯定最强！”

    浓烟从鼻息里喷出。”是蛤蟆，不是青蛙，小鬼。”

    巨大的生灵眯起眼，“你就是鸣人？”

    “你认识我？”

    鸣人睁圆了眼睛。

    文太从喉咙里哼了一声。

    自来也为了这小子，往妙木山跑过多少回？作为与妙木山缔结契约的存在，它自然有所感应。

    更何况，这是水门的儿子。

    想到水门，文太胸腔里漫过一阵沉闷。

    那个如日光般耀眼的男人，生命却短暂得像流星。

    许多声音曾说，他会成为改变整个时代的人。

    倘若枫楠知晓这番心思，大概会笑得直不起腰。

    许多人？恐怕只有妙木山和那位豪杰自己当真吧。

    那位端坐高处的老人，嘴上说得动听，心里何曾真正信过？若真信了，又怎会暗中收紧权柄？改变忍界？凭什么呢？若论实力，当年他宇智波枫楠与金色闪光交手时，可未曾落过多少下风。

    那时，他才多大年纪？

    记忆里那次火影办公室的聚会上，自来也的声音带着某种沉郁的重量。

    纲手坐在窗边，午后的光线斜切过她的侧脸。

    当时自来也说了什么？关于预言之子，关于变革，关于那个被蛤蟆们选中的名字。

    枫楠听着，手指在桌沿敲出断续的节奏。

    他忽然笑了，笑声短促得像刀锋擦过石头。

    “实力？”

    枫楠往后靠进椅背，木质的椅背发出细微的 ** 。”如果只看实力，木叶历代火影哪个不能掀翻半个忍界？水门能，因为他站在妙木山的预言里。

    蛤蟆们说他是光，他就成了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张脸。”可光要是照错了地方，烧起来的可不止是杂草。”

    自来也的眉头拧紧了。

    纲手转过脸，视线落在枫楠身上，像在掂量什么。

    “至于改变忍界——”

    枫楠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忍界地图前，手指随意点在某处。”第一忍村真想做什么，太简单了。

    眼睛一闭，手指往哪儿一戳，不是灭掉别人，就是被别人灭掉。

    这不就是改变吗？说不定还能送整个时代进乱世的泥潭里滚一滚。”

    房间里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