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议论四起的京城,欲要借民意为刀的朱厚照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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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承天宫外、六部衙门之外、在京师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座深宅大院里,文武百官的私议声正在悄然蔓延。

    有的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茶,对着窗外的风景沉默良久。

    有的在酒桌上压低声音,和同僚交换着各自的情报和猜测。

    有的在府邸后院的凉亭里,对着一壶温过的黄酒,把今天朝会上的每一个细节反复咀嚼,像是在从那些细节里寻找某种自己还没有完全把握住的证据。

    他们在议论同一件事,曲阜百姓的御状,陛下的召令,孔家的命运。以及,更重要的——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一个在都察院做了十几年御史的老臣,在自家书房对自己的儿子说了一句话:“你以为那些曲阜百姓是自己走到京师的?”

    “上百个人,有断腿的、有跛脚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老得走不动路的,他们是怎么在沿途不留任何痕迹的情况下,走完上千里路的?”

    他的儿子愣了一下,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臣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通透:“那是锦衣卫在替他们开路,那些百姓,是陛下从曲阜运到京师的。”

    他的儿子终于明白了,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老臣继续说道:“曲阜孔家在曲阜一手遮天,堪称曲阜土皇帝,这件事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只是以前看在孔家乃是天下士林之领袖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甚至如果曲阜百姓想要伸冤,大家还会帮忙遮掩一二。”

    “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能有一两个曲阜百姓偷偷逃出曲阜上京告御状,但绝无可能有上百个曲阜百姓逃出曲阜上京告御状。”

    “更加不可能做到上百个曲阜百姓相互串联上京告御状,而沿途收不到半点消息。”

    他的儿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父亲,那您觉得,陛下这是要……”

    老臣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穿过窗棂,声音低沉而缓慢:“陛下这是要对孔家下手了。不是敲打,不是警告,是连根拔起。”

    “孔家的罪名,陛下已经找好了,人证物证也已经准备好了。衍圣公一进京,就是铁证如山、百口莫辩的局面。”

    他的儿子坐在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问了一句:“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臣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们?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孔家在曲阜的所作所为,原本就是事实。”

    “那些百姓的控诉,也不是捏造的。在孔家有错在先的前提下,谁站出来替孔家说话,谁就是包庇、就是同党。”

    “同党的下场,你看到了。福建士绅二十余万人的血还没干透呢。”

    他的儿子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消化父亲刚才说的那番话的分量。

    同样的对话,在京师其他的深宅大院里也在上演。

    有的人在叹息,有的人在沉默,有的人在计算,有的人在庆幸——庆幸自己不是孔家的人,庆幸自己没有被卷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另一边,那百余名曲阜百姓被锦衣卫引着从侧门退出殿外后,承天广场上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他们被安置在锦衣卫衙门后街的一排旧屋里,那地方原本是北镇抚司堆放杂物的库房,临时腾了出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靠墙一溜儿铺了崭新的草垫,墙上还挂了几盏油灯。

    老王头坐在最靠里的草垫上,怀里还攥着那卷用粗布包裹的状书。

    他的手一直在抖,手指反复摩挲着布面上粗糙的纹理,像是在确认那东西还在,又像是在用那一点触感来证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孩子,孩子约莫四五岁,瘦得颧骨凸出,睡得却很安稳,像是终于不用担心半夜会被人从被窝里拖出去了。

    妇人的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流泪了,她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拍着孩子的背,像是在哼什么不成调的歌,又像只是单纯地重复着那个动作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屋子门口站着两个锦衣卫,没有穿飞鱼服,只着了寻常的青色短褂,腰间别着刀,面容平和地站着,既不像是在看守,也不像在监视,倒更像是在替这些人守着门口不让人打扰。

    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人提着一大桶热粥和一摞粗瓷碗进来,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里面还搁了些红枣和碎花生,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老王头接过一碗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浓的粥了,在曲阜的时候,他一天只能喝两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有时候连糊糊都喝不上。

    他端着碗,低头看着碗里那深黄色的粥面上浮着几颗红枣,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那口粥咽下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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