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四处碰壁的孔家衍圣公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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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十的京师,已经入了夏。

    晨光从东边的天际漫上来,将承天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远处的太液池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逐渐升高的日头下缓缓散开,露出底下那一片被晨风吹皱的碧色。

    宣武门内大街的一座馆驿里,孔闻韶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三缕长须,穿着一件玄色的绸袍,腰间系着一条碧玉带,头上戴着网巾。

    整个人看起来既儒雅又从容,带着一种世家大族子弟特有的、被几代人浸润出来的体面和气度。

    但他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色,暴露了他昨晚一夜未眠的事实。

    他站在铜镜前,伸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玉带是否系得端正,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沉默了片刻。

    他是一个月前接到圣旨的,那道圣旨来得极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风声。

    那天他正在孔府的书房里看一份今年春祭的礼仪安排,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他的管家孔福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抑不住的慌张:“老爷,宫里来人了,宣旨的。”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出书房,来到正堂。

    正堂里站着十余个穿着深青色袍服的人,中间那个手里捧着一卷黄绫,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认得那种袍服——是内侍的袍服。

    他跪下去,听着那道圣旨被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圣旨的内容不长,措辞也客气,大意是:朕闻衍圣公治理曲阜多年,深得民心,今特召衍圣公入京,共议国事。同时,曲阜县令及孔家管家、孔承章、孔承周等孔氏子弟百余人,亦一并入京,以备垂询。

    他当时听到“曲阜县令及孔家管家、孔承章、孔承周等孔氏子弟百余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便沉了一下。

    他想问,想问为什么突然召孔氏子弟入京,想问曲阜县令为什么要一同前往,想问那道圣旨里没有写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但他没有问,因为宣旨的内侍在念完圣旨之后,只说了两个字——“接旨。”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寒暄,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他双手接过圣旨,叩首谢恩,然后站起身来。

    等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十余个内侍已经转身走出了正堂,他们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第二天一早,孔府的大门前便停了一队马车。车是普通的青布马车,没有任何标识,但赶车的人腰间挂着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字——“锦”。

    他认识那个字,那是锦衣卫的令牌。

    他没有多问,只是吩咐管家收拾好必要的行装,然后带着百余名被圣旨点名道姓的孔家族人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昼夜兼程。沿途经过驿站的时候,没有人停下来歇息太久,只是换马、换人,然后继续赶路。

    他没有问那些锦衣卫要带他去哪里,因为他知道他们会把他带到京师,带到皇帝面前。

    至于为什么,他问了,但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锦衣卫像一群沉默的石头,只管赶路,只管押送,只管确保他活着到达目的地,其他的一切都不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此刻,他站在馆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像是在心里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拍子。

    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召他入京,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只是寻常的朝贺或国事商议,皇帝不需要把他的族人也一并召来。

    他转身走出房门,沿着走廊向外走去。

    馆驿不大,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进门处有一间小小的门房,门房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汉子,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到他走出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也没有拦他。

    他走出馆驿的大门,站在门前的石阶上。

    京师的初夏比他想象的要热闹,街上有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挑着担子卖菜的农人,有骑着马匆匆而过的驿卒,有推着独轮车叫卖的小贩,有坐在茶馆门口嗑着瓜子闲聊的闲汉。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下石阶,沿着街道向东走去。

    他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吏部衙门。

    吏部尚书焦芳的府邸在崇文门内大街,孔闻韶在京师待过几年,对这座城池的布局还算熟悉。

    他沿着街道一路向东,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绕过一个正在修缮的牌楼,最后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匾额——“焦府”两个字,笔力遒劲,是焦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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