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彻底瓦解孔家衍圣公之合法性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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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尚书!臣方才进言,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条可以让自己脱身的缝隙,但那条缝隙并不存在。

    他只能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声音比方才更低,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臣愚钝,未能思及曲阜百姓之痛。”

    屠勋也跪了下去,他的声音比前面几位更低,带着刑部官员特有的那种沉:“陛下,臣在刑部多年,审过无数案件,深知民怨积累之害。”

    “臣方才进言,是念及孔家乃千年望族,恐骤然废除会引起朝野震动——臣万万没有视百姓为蝼蚁之心!”

    许进、曾鉴紧跟着跪下去,一个接一个,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线的那一头握在正中间那座高台上那个明黄色身影的手里。

    六部尚书的后面,那些御史们、给事中们、各寺各监的官员们也纷纷跪了下去,大红色的官服在广场上铺成一片,远远望去,像是一层被风吹皱的、暗红色的潮水。

    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跪得急,膝盖磕得闷响;有人跪得慢,像是一个已经预知到这个结果的人在用最后的体面来完成这个动作。

    他们跪下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没有一个人敢直视高台上那个身影。

    而高台下那些方才为孔家求情的士子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士子也跟着跪了下去,他们的膝盖弯得很快,像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推着往地上倒。

    有的士子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着,像是一尊失去了声音的雕塑。

    有的士子侧过脸去,不让自己看到高台下方那些散落的身影和高台上那些跪了一地的文臣。

    那个第一个站出来为孔家求情的靛蓝色长衫的年轻士子,他的腿抖了一下,然后也弯了下去。

    但他在弯下去的那一瞬间,看了右侧高台一眼——那些孔家子弟还跪在红毡上,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彻底瘫软了。

    他看了那一眼,然后低下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把额头贴在了青砖地面上。

    广场周围的京城百姓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些站在前排的、年纪大一些的百姓。

    他们见过官员出行时的前呼后拥,见过官老爷在街上走的时候百姓要避让到路边的规矩,见过衙门门口那些坐着收钱的师爷和书吏。

    但此刻那些穿着大红色官服的尚书们跪在地上,他们的额头贴着青砖,他们的声音带着发颤的尾音。

    一个站在后排的中年妇人低声说了一句:“原来……这些大官也会跪下来跟百姓说‘万万没有此等心思’。”

    她旁边一个扛着扁担的汉子沉默了一下,然后接了一句:“那是因为陛下在,陛下要他们跪,他们就得跪。”

    那两句话很低,低到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

    但那种低语像是在风中传播的种子,落进了更多人的耳朵里。

    有人微微点了点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看着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红。

    左侧高台上,那些被拦下来的曲阜百姓看着这一切。

    那个抱着孩子的李姓妇人站在高台中央,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但她没有哭了。

    她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文官们,看着他们大红色的官服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片,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万万没有此等心思”。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说。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蹲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低声说了一句:“陛下……是拿我们当人看的。”

    那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但在那片沉默中,那句话像是一根针,落进了每一个曲阜百姓的心里。

    有人开始点头,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把手里的状书攥得更紧了一些,有人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那两句话——“陛下是拿我们当人看的”。

    这种念头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们被阴霾笼罩了太久的心里。

    他们从前以为这世上没有公道,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和士绅眼中他们不过是蝼蚁、是贱民、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

    但此刻,那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站在高台上,问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们:“在尔等心中,到底是衍圣公重要,还是曲阜百姓、天下万民重要?”

    这句话像是一堵墙,替他们挡住了那些曾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重量。

    朱厚照站在高台的最前沿,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们,他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最前面的焦芳扫到最后一排的给事中们,然后从高台下的士子们身上扫过。

    那种沉默像是一把尺子,在丈量着每一个人心里那根弦的松紧程度。

    然后他继续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沉,更慢,像是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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