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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海带,冬天采的最好,厚实。采海带不能连根拔,要留根,明年还能长。”
每一种海货,都有相应的捕捞季节、捕捞方法、处理技巧、保存方式。王老大如数家珍,一一道来。长白山猎手们听得入迷,记得认真。他们发现,赶海的学问,不比打猎浅,甚至更深——因为海更莫测,更无情,更需要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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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习冬季赶海的另一项重要内容——采冰下贝。辽东湾冬天会结冰,冰层厚的地方能走人。冰下有贝类,如蛤蜊、蚬子、蛏子,因为冰层阻挡了寒风,反而活得更好。
“采冰下贝要选地方,”王老大带他们来到一处冰面,“冰要厚,至少一尺,不然危险;冰下要有沙滩,不能是礁石;要先在冰上凿洞,看水下情况。”
他用冰镩在冰面上凿了个脸盆大的洞。冰层果然厚,凿了十几分钟才凿透。冰洞一开,能看到下面的海水,清澈见底。水底是细沙,能看到一个个小孔——那是贝类的呼吸孔。
“看,这是蛤蜊孔,”王老大指着,“孔小,圆。这是蚬子孔,孔稍大,椭圆。这是蛏子孔,孔细长,像一条线。”
他拿出特制的工具——一根长铁钩,钩头带个小铲。“从孔旁边下钩,轻轻一铲,就能把贝类铲出来。但不能铲太深,会把贝铲碎。”
他示范。铁钩伸进冰洞,对准一个小孔旁边,轻轻一铲,再一提,一个巴掌大的文蛤就被带出来了。文蛤在冰上挣扎着开合贝壳,喷出一股水。
“好准!”李强赞叹。
“练的,”王老大说,“我十岁就跟我爹学这个,练了六十年。现在眼睛花了,不如从前了。”
他让长白山猎手们试。刘小军第一个,他瞄准一个孔,下钩,一铲——铲空了,只带上来一铲沙。
“不能急,”王老大指导,“要对准孔边,不是孔心。孔心是贝的呼吸管,铲那里它一缩,就铲不到了。铲旁边,连沙带贝一起铲上来。”
练了几次,大家慢慢找到了感觉。虽然不像王老大那样一铲一个准,但十铲能铲到三四个,也算不错了。
采了一上午冰下贝,收获颇丰:半筐文蛤,半筐毛蚶,还有几十个蛏子。
“冬天贝类肥,因为水冷,贝类活动少,能量都用来长肉了,”王老大说,“这时候的贝,肉最饱满,最鲜甜。”
中午,他们用刚采的贝类做菜:文蛤蒸蛋,毛蚶炒韭菜,蛏子煮汤。简单的做法,却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鲜吧?”王老大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笑了,“这就是海的味道。山里吃不到,江里也吃不到。所以咱们要合作,山里的、江里的、海里的,都尝遍,这才是好日子。”
下午,王老大带他们去看海冰的另一种利用方式——冰下捕鱼。辽东湾冬天有些鱼会在冰下活动,如梭鱼、鲻鱼、小黄鱼。捕这些鱼要用特制的“冰下网”。
“冰下网是长条形的,网眼大,专捕成鱼,”王老大在冰面上比划,“先在冰上凿一溜洞,洞间距两米。然后用长竹竿把网从第一个洞送到第二个洞,再从第二个洞送到第三个洞,这样把网下到冰下。”
“网两头系上浮漂和坠子,浮漂在冰下,坠子沉底。鱼游过时,撞到网上,就被缠住了。第二天来收网就行。”
他们选了一处鱼多的冰面,开始凿洞。冰镩凿冰的声音“咚咚”响,在寂静的海面上传得很远。凿了十个洞,每个洞直径一尺,排成一条直线。
接着下网。这需要配合。王建军在第一个洞把网头放进水里,用长竹竿往前推。李强在第二个洞用带钩的竹竿接应,钩住网头,继续往前送。刘小军在第三个洞再接……如此接力,把五十米长的网全下到冰下。
“好了,明天来收,”王老大拍拍手,“冰下捕鱼省事,下好网就不用管了。但要注意,网眼不能小,要放大鱼走小鱼。这也是规矩。”
第三天,综合实践。王老大让李强带队,独立完成一次完整的冬季赶海作业:包括潜水捞海参、采冰下贝、下冰下网,还有处理收获。
李强很认真。他先观察海况,选了一处风小浪平的礁石区潜水;又选了一处冰厚沙细的冰面采贝、下网。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像个老海把式。
王老大在旁边看着,不时点头:“选点选得准,潜水区礁石多,海参多;冰面选得好,冰厚安全,沙细贝多。有悟性。”
潜水时,李强表现尤其出色。他憋气时间达到了一分半钟,一次潜下去能捞两条海参。动作也轻,不搅泥沙,看得清。
“这小子,天生是赶海的料,”王老大对王建军说,“比你们年轻时强。”
王建军笑了:“山里来的,眼神好,手稳,学什么都快。”
一天下来,收获可观:二十条海参,三十斤贝类,还有冰下网要到明天收,但估计不会少。
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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