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四九城，夜晚已经有了深秋的寒意。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何家窗户透出来的那点昏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斑。秦淮茹踩在这片光斑里，感觉脚下的地都是软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站在何家门口，抬起手，犹豫了好一会儿。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的画面——

    

    何雨柱粗粝的大手捂在她嘴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还有那种……那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浑身战栗的感觉。

    

    贾东旭从来没有给过她那种感觉。

    

    六年的夫妻生活，在那事儿上，贾东旭永远都是急吼吼的，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从头到尾也就三五分钟。有时候她刚有点感觉，他就已经翻到一边打呼噜了。她从来不跟任何人说，可心里头不是没有委屈的——她嫁了人，生了两个孩子，可那事儿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

    

    直到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何雨柱——不，那个她一直以为是“傻子”的男人——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让她知道了。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害怕。害怕的不仅是事情本身，更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居然在那个强占她的男人身下，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这几天她一直在躲着何雨柱。早上出门的时候故意晚几分钟，晚上回家的时候故意绕远路，生怕在院子里碰见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恨他？可那天晚上到了后来，她明明是……配合的。羞他？可那一个多小时里，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比任何言语都诚实。

    

    此刻她站在何家门口，腿有点发软，脸上发烫，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当当当。”

    

    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像是敲在她自己的心口上。

    

    屋里传来何雨水清脆的声音：“谁呀？”

    

    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脚步声，门闩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

    

    何雨水站在门口，扎着两条麻花辫，圆圆的脸蛋被屋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她看见秦淮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冷淡。

    

    “秦姐？你来干嘛？”何雨水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秦淮茹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堵在门口，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雨水，我……我找你哥有点事。”

    

    “找我哥？”何雨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缺了口的碗上，瞬间明白了，“哦——又来借东西啊？”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

    

    何雨水侧身让开，但没有走开，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我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的表情。

    

    秦淮茹硬着头皮进了屋。

    

    何雨柱正坐在炕桌边上，面前摆着那盘红烧肉炖土豆和黄瓜炒鸡蛋。他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刚要往嘴里送，看见秦淮茹进来，筷子停在半空中。

    

    四目相对。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秦淮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忘了。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柱子……那个……棒梗闻到香味了，馋得厉害……你看能不能给点……”

    

    她说着，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手里的碗。碗沿磕掉的那块瓷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像一张缺了牙的嘴，可怜巴巴地张着。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秦淮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碗上，又移到她身后的何雨水脸上。何雨水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给，凭什么给他们家”。

    

    何雨柱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按他前世的脾气——那个被巧珍娘家吸血吸了十几年、早就对“占便宜”这件事深恶痛绝的吴明福的脾气——他应该直接把秦淮茹赶出去。

    

    不是他心狠，是他太清楚这种人的套路了。你给她一次，她就有第二次；你给第二次，她就有第三次。一次不给，她反而会觉得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