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刘老实也带着闺女刘岚来到了食堂。

    刘岚果然如电视剧里一样，长相标致，眉眼灵动，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梳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只是比电视剧里更年轻，更有朝气，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可仔细看，眼底深处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憔悴——那是被生活磨的，被那个不争气的丈夫磨的，被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磨的。

    何雨柱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前世在后厨里，多少女人被生活压弯了腰，可眼睛里那股子劲儿还在。刘岚就是这样的人。

    “岚姐，”何雨柱叫她，“你先跟着我干，熟悉熟悉环境。食堂的活儿不难，就是琐碎，得细心。”

    刘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她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干活麻利，眼里有活。第一天来，就把后厨的调料架子重新收拾了一遍——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一目了然，连马主任看了都夸她心细。何雨柱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刘老实的退休手续和刘岚的入职流程，走得飞快。

    有刘老实提前打点，再加上马主任在一旁帮衬，第三天，一切手续全部办妥。刘老实正式退休，刘岚正式成为轧钢厂第三食堂的职工。而何雨柱，也顺理成章地接任了第三食堂班长的位置。

    升职，加薪，收了忠心耿耿的徒弟，又多了一个可以关照的熟人。何雨柱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风。

    故事回到何雨柱收下马华之后。下班的时候，何雨柱把马华送的拜师礼，那条五花肉拿回家。

    那肉五斤重，肥膘厚实，瘦肉红润，皮薄肉嫩，是肉铺子里难得一见的好货色。为了这条肉，食堂马主任着实费了一翻功夫。何雨柱把肉用草纸包好，外面又裹了一层旧报纸，扎上麻绳，光明正大地拎在手里，大步朝四合院走去。

    一路走，一路有人侧目。

    这年头，猪肉凭票供应，一个人一个月也就几两票，有钱都未必能买到这么好的肉。别说五斤了，就是半斤，都够一家人美美地吃一顿了。他这么大摇大摆地拎着一条肉走在街上，跟拎着一捆钞票差不多。

    进了胡同口，迎面碰见几个街坊。一个大妈盯着他手里的肉，眼睛都直了：“柱子，这肉可真不赖啊！在哪儿买的？”

    “厂里发的。”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脚步没停。

    进了四合院的大门，更是立刻吸引了全院的目光。

    前院的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浇花——其实也不是什么花，就是几盆死不了和指甲草，养在破瓦盆里，搁在墙根底下。他浇花是假，在门口等便宜是真。看见何雨柱手里的肉，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手里的小喷壶差点掉在地上。

    这位三大爷，一辈子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在院里是出了名的。谁家买个菜、割块肉，他都要凑上去看看，嘴里说着“这菜不新鲜”“这肉太肥了”，其实心里盘算着怎么弄点过来。看见这么大一块肉，他脚底下像抹了油一样，飞快地凑了上来，脸上堆起那种精打细算的笑容。

    “哟，柱子，回来啦？”阎埠贵凑到跟前，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肉的香味，“哎哟喂，这肉可真不错啊！肥膘这么厚，瘦肉也新鲜，在哪儿买的？花了不少钱吧？”

    何雨柱知道他的套路，懒得跟他绕弯子：“三大爷，您有话直说。”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搓着手说：“柱子，你看，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肉。你三大妈身子骨弱，好久没沾荤腥了，孩子们也馋得慌。你看……能不能给三大爷切一斤？就一斤，不多要，我花钱买。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行不行？”

    换做以前的何雨柱，抹不开面子，说不定就真给了。毕竟阎埠贵是长辈，又是院里的大爷，不好得罪。可现在的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大爷，对不住，这肉我有用。留着自己吃的，不卖，也不送。”

    阎埠贵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三大爷，您要是想吃肉，自己排队买票去。供销社的肉铺子天天开门，您去晚了可就没好货了。”

    一句话，把阎埠贵堵得哑口无言。他站在院子中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等何雨柱走远了，他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鬼……不就是一块肉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声音很小，但何雨柱听见了，没回头，嘴角微微一翘。

    不远处的贾家门口，贾张氏吊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手里的五花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站在门槛上，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里。她的喉头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发出“咕噜”一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语气里带着命令和催